那是個身無片縷,僅以濃黑長發蔽體的年輕男子,面目清秀,身形頎長,身上遍布大小疤痕,身形極佳,手臂肌理尤為發達,料想曾經使用的兵器分量不輕,此時正端坐桌案旁,手持一卷書,一副悠然自適模樣。見有人來,不閃也不避,極為平靜地一頷首,上身絲毫不動,浪三歸看了眼木牌,上頭名號他也曾有耳聞,想問什么,又在看見他被鐵鏈洞穿的琵琶骨時沉默下去。
倒是那人先開了口:“你在找人么?”
浪三歸道:“是。”
“找方才進來那人?”
“是。”
男子眼中毫無波瀾,仍是死寂,仿佛眼前這人不是來拯救他的俠客,而是與他一樣,即將進入牢籠的羔羊,聲音輕柔如同吟哦:“他會被帶到‘那里’,但你不用擔心,夜晚來臨之前,他都很安全。”說罷抬頭,自言自語道:“應該還未入夜吧?”
這個地方堪稱浪三歸行走江湖所見詭譎荒誕之最,如此天驕,被廢去武功,像是豬或者狗一樣被囚禁于此,今日幸而被他撞破,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但……即使能夠走出這里,這一身武藝,怕是再沒有重拾的機會。浪三歸握著刀柄的手指用力到青筋畢現,將習武大成以來,許久沒有犯過的最低級的握刀錯誤犯了個遍,“‘那里’是哪里?”
男子抬手,鐵鏈被這番動作牽動,發出鐵石相碰的聲響,浪三歸倏然警惕,望向兩側來路,戒備半晌,卻發現無人在意這邊響動。
就像是……沒人會關注獸類在亂葬崗鬧出了什么動靜。
因為這里的人早已死去。
那只手指向囚室另一側,浪三歸輕聲道謝,又道:“我定會將你們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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