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算是一個異類。
少年羞紅的臉,明明顫抖卻極力裝作鎮定的聲音,害怕拒絕卻又小心翼翼的希冀,無不彰顯著單純與純潔。
顧憬想,可能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喜歡就是喜歡,數十年如一日的熱情只會傾注在心愛的人身上。
從始至終,愛慕如常。
他總在跟別人做完愛想起那天的告白,想起商時序那份斟酌好久才敢遞上的情書,想起小時候的那只兔子。
就比如現在,商時序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真的很像那只被解剖了的兔子,顧憬活動了一下手腕,盯著商時序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紅印很久,才冷笑了一聲,“現在的你怎么跟瓷器似的,碰一碰還得留痕,真是嬌弱。”
劫后余生的商時序胸膛大幅度起伏,他喘著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偏過頭,沙啞的開口,“你跟沈云皎做了什么交易?”
如顧憬所說,他怎么會天真的以為結束僅僅是幾頁薄薄的紙張那么簡單,他怎么會低估了顧憬的狠厲與無情,如果剛才顧憬不松手,他很可能會死在醫院,死在剛做完手術后的七個小時里。
“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顧憬的語氣很淡,抬起眼皮,像是在看一只無關緊要的螞蟻,“要是早知道你對沈云皎這么好使,我還用得著費那么大勁嗎,”他起身給自己接了杯水,微抿了一口,“真不知道沈云皎看上你哪了,一個優柔寡斷的蠢貨也值得費心,還搭上不必要的犧牲。”
商時序費力的去看他,顧憬的笑意不達眼底,那雙凌厲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個妄圖掙扎的螻蟻一樣,冷漠,無情,唯有愈來愈重的戾氣提醒著他,顧憬現在處于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態。
那晚在如霜莊園,他最熟悉的房間里,顧憬接過屬下遞過來那份遺囑,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情變化,他俯視著跪在地上嘴角帶血的商時序,嫌惡的皺了皺眉,“我還以為你當了這么長時間的看門狗,屬于人類的功能早已經退化了,沒想到還挺能耐,給我挖了這么大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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