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自己原來從一開始就只是個替身。
若僅僅只是當替身,能成為他的夫君,宴江也是愿意的。世間難有完美無缺,能夠站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陪凡人的他度過余生,和他看幾十載春夏秋冬,宴江甚至愿意和他共享蛟龍漫長的生命,將自己的壽命分一半予他。
紅燭徹夜,喜宴連江,兩人身著大紅的喜服行過拜禮,喝過合巹酒,雖是世間不容的兩個男子結合,但別的凡人婚宴時有的,宴江都想給他。
兩人都無父母,拜高堂時無人可拜,只好對著一顆老榕樹作揖。他們將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寫在木牌子上掛上了樹梢。
牌子被圍在喜慶的紅綃中間,意為稟告父母高堂,兩人此廂成婚。
于宴江而言,他是恩人,是伯樂,是知己,從摯友變作愛人,從受他照拂,到成為他背后的依賴,宴江以為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人,甚至看著他漸漸歲數年長,看著他經歷凡人的漸漸成熟,一點點在他面前展現出被歲月侵蝕的模樣。
宴江知他前半生艱難不易,命運多舛,雙肩上扛了太多的責任,他敬他愛他,也憐他助他,和他一路走來,以為兩人終于能走到平路上,終于走出來了。
盡他的所能,宴江只想給他最好的,婚禮的當夜便是他分享壽命的陣法開始運作之時。他辛苦瞞了枝繁很久,枝繁肯定不會同意,但這次惹他生氣也好,宴江執意要和他一起,渡過不止百年。
凡人壽命苦短,每每思及枝繁會有白發壽終陰陽永隔之日,宴江便肝腸寸斷,郁結于心。他知道自己的壽命不單純屬于自己,自己身上有更深的責任,但.....
當做我是自私吧...我想要與你度過余生的每一天,同年同月同日死。
禮成,兩人踏入新房,簾子放下,嘈雜的喜宴祝賀聲隔絕在外,洞房里終于只剩下兩個人。
枝繁不愿穿新婦的紅裙蓋頭,和宴江一樣穿的是新郎官的紅馬褂,但在宴江眼里,他無論穿什么都是一樣的美,宴江從來沒有把他當做過女人,他就是他,哪怕他不能給他子嗣,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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