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給她洗澡時,她支支吾吾說自己已經洗過了,還給我也準備了熱水。說實話,我聽到這話時有些驚訝。
她已經能夠拄拐走上幾步路,卻總要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還不肯讓我扶著,趁我下山去,不知道自己又摔了幾跤。
我不相信她那套騙人的鬼話,說什么等腿傷好了就帶我一起到南方去,真到了那時候,她活蹦亂跳了,就會丟下我這個惡心的婊子。
之前不就是這樣,說是會一直陪著我,結果半途跑到萬山鎮去,和那個不懷好意的年輕夫子獨處了將近兩月。
她是有多不在意,才會讓閑話一路傳到陳家村來,說是蔡家的女兒背著夫君和新來的夫子搞上了,兩人現下同進同出,就差把綠帽子扣到陳生腦門頂上了。
年輕的夫子是落榜的舉人,并非無才,只是因為看不慣考官作風,出言頂撞,才丟了仕途,若是再等個兩三年,等到考官調任,他再去鄉試還能重新入榜。到時讓她與陳生和離,再換個名頭,直接就能做舉人夫人。
這世間女子在意的無非就是財權二字,要求再高些的,頂多就是對容貌有所偏愛,但絕不會有女人傻到僅憑容貌,就愿意把自己交付給一個什么都沒有的聲名狼藉泥濘不堪的人。
我深知于此,以至于我能確保她在山洞里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場面話,她現在哄著我,只不過是因為還要靠我吊命。我可是連姓氏都被剝奪的下奴,主子要我叫什么名兒我就得叫什么,莫說是阿照,就算是阿貓阿狗,我也得認。
誰知道她會哪天忍受不住饑餓與清苦,要把我賣到窯子里去做婊子,就像我的父母和姐姐一樣,到那時,我可一點辦法也沒有。不過她最好不要那么做,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離譜的事情來。
她是個聰明人,能屈能伸,懂得忍辱負重,此番幾近癱瘓落到我手里,溫柔小意使我放松警惕,容許我撫摸貼近她,用這等惡毒手段,委身于破敗不堪的母狗,等身子好了,與我同下南方,再尋機會將我徹底甩掉,順便賺一筆路費。
我也想過,或許她說的話會是真的。她要用自己微涼的軀體貼近我,洗掉我身上那些難聞的味道,幫我卸去屬于他人的枷鎖,再一點一點染上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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