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著肚子的阿照腹中懷著陳家的骨血,阿照找到這里來,定然是問過村里人。過不了兩天,陳生納妾的丑事就要傳遍萬山鎮,即便我父無過失,也會怪在他的頭上。
到時人們會怎么猜測,定是蔡夫子的女兒有不端不足之處,否則身為學生的陳生為何會納妾?夫子一生品行端方,卻敗在教女無方,因我不懂調養毀了身子,就使陳生納妾傳宗,實則為亡父蒙羞。
這事兒遲早要傳開,阿照身為妾室,賣身契都握在陳生手上,要她忍痛受罪,要她孕子生女,她又能有什么辦法。
知道自己闖了禍,卻根本不知道闖了什么禍的小佩受不了這般低壓沉沉,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即便聰慧早熟心眼兒頗多,也萬不能懂這其中復雜牽連,只承受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臉色不好,語氣也有些重,阿照呆愣愣站在一旁,原本紅潤的俏臉嚇得煞白。
從山下到這里,有段路荊棘密布,我手里有工具,過來都費了好大力氣,更別說是阿照一個帶著小孩兒的孕婦。小佩身上好好的,阿照臉上卻多了劃痕,肚腹處的衣物也被劃破,露出一小塊嫩白的皮膚。
看我盯著破開的地方看,阿照低下頭,捂住了衣服的破口,落日隱匿,余暉未盡,她向著光站立,我清楚的看見她手背上也有好幾道劃傷的血痕。
“過來。”
她抬起頭來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頂著孕腹慢吞吞走過來,停在了我的面前,軟綿綿叫了聲:“夫人。”
我將新的香柱點燃,遞到她的手里“既然來了,便上柱香再走吧。”
她雙手接下,頂著孕腹,艱難的跪下來,挪動身子岔開大腿,彎下腰將香柱續上,又費力俯身磕了三個響頭。磕頭之后半天也沒動靜,近前去看,她挪動著不便的身子,大概是覺得委屈,已是淚眼朦朧。
我沒有拉她起身,而是陪她一同跪下來,小佩懵懵懂懂,止了哭聲,也隨之跪在我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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