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又回到了百草谷,原來死后的世界竟是如此美好。
望著枕邊人安詳的睡容,他忍不住伸手去撥弄垂在她眼前的碎發,枕頭與被褥上殘存著使用過的熟悉氣味,指腹摩挲過被上的暗紋時,思憶追溯回新婚之夜……
想來那大概是近幾年來百草谷最熱鬧的時候了,全谷上下無不張燈結彩,這套床具便被大張旗鼓送進了新房,百余人一針一線將這些粗糙與精致的繡紋拼湊在一起是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他還記得小燕子被迫掛著大紅花當花童的樣子,交杯推盞間巨子珍藏多年的極品女兒紅終于舍得開封,他被推進房里在綽綽燭光下掀開新娘的紅蓋頭,朱唇微啟喚道一聲羞澀的、
“……夫君”
記憶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知何時枕邊的少女也悠悠轉醒,他的指尖還放在她的額頭上,被長長的睫羽輕輕扇過。
如果這不是死后的世界,只是他瀕死時被定格的記憶一瞬也足夠了。
“…………清兒”
他控制不住胸膛的顫抖,嘴唇翕合,眼眶火熱酸脹,記憶在識海中不停倒回、倒回到冠月木下的月鳴清蟲,倒回逃到谷外那只紅色小老鼠…倒回到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她是如百花盛開的姑娘。
“昊蒼…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何時如此軟弱,是因為肉身已消僅剩一縷微薄的殘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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