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兮看著陸老先生,兩人交映的記憶中同時浮現出那一夜的修羅場。
是夜,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天幕,熱氣蒸騰著扭曲了一切事物,昔日熱鬧繁華的王府宛如同阿鼻地獄。而他也如修羅,執利刃活生生剖開了nV子柔軟的腹部,取出一個不足月的胎兒。
他記得王妃扯著他衣角的手,記得她唇邊簌簌流下的鮮紅,記得她瀕Si時聽到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后眼中驟然綻放的炫目光華,記得她一字一句極認真地念:“笑向卿卿道,君莫遲遲……歸?!?br>
晏兮抱著嬰兒走了,那是他最后一次下山。
從此,世上再也沒有楚家小公子,而九闕雪山之中,則多了一位刁鉆JiNg怪的小醫徒。
“您是——”晏兮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名字,他看著陸老先生蒼老的臉喃喃道:“陸自恒老先生?”
陸自恒早年為官,卻因政見不和被同僚誣陷,幾番被貶,直至原籍滇南。
滇南王聞其才智,招為幕僚。最后更是作為王府西席,效命滇南王十余年,忠心耿耿。
晏南飛于滇王交好,晏兮未出師時也隨師父去過幾趟王府,聽聞過陸自恒先生的名字。
現在這位陸老先生既知道當年的秘密,姓氏也與那位西席先生符合。再加上開辦義學的作為以及長年累計的心勞之癥,這身份自然是不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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