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話語咬住了她的耳朵,嚙得人耳朵疼,是帶了細小牙齒的惡毒:“這里只有你和我,沒有其他人,甚至連鬼都沒有……來吧,廣陵王……動手吧。”
身下人含著驚心動魄的笑意,眼神勾了絲,領著她往暴虐路途走。瘋子,寧可被殺都不愿意說實話。廣陵王眼色沉了沉,神色越發堅硬,凝了冰的冷。
兩方博弈,均不動聲色。蠕蠕天光攀爬滿院,金芒四濺,鬼的面色在天光下依舊癲狂,人的神態高深莫測。
忽然間,面上天光暗了,是廣陵王的影子遮了光。凌亂的發絲被人撥開,廣陵王極其溫柔地將絳紫長發捋到賈詡的耳后。
手壓著手,頭挨著肩,她學鬼的樣子說道:“我現在不會殺你。鬼的規則我也很了解,比人的還了解。鬼喜歡把人關起來玩膩了再殺,我們這里……哈,有個詞叫金屋藏嬌。先生可以再多偷聽些話,了解了解這個成語。”
分開挨近的身軀,廣陵王收起冷硬的表情,劃開一個標準微笑,適合放到大屏幕上的笑。
“先生還有時間考慮,不急著一時給我答案。”
枝條涌動著裹挾了艷鬼,滾滾樹枝隔絕了譏諷的眼神。枝葉層層疊疊地卷,編織成樊籠模樣。
談話就這樣結束了。
[15]
又調查了一番麓宅。自從那次爭斗后,一層照明用具全碎了,然而撿了碎片回去,一踏上門檻,碎片在手中灰飛煙滅。二層的畫卷不像初見面那般會過來撫她的臉,它們好像丟了魂,統一地散發著死氣,無聲無息地垂墜。壁畫依舊如故,偶爾能捉到呼吸一般的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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