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在籠子里動(dòng)得更劇烈了,連僵立不動(dòng)的身子都在原地掙扎。掉了頭顱的骨骼在震顫,骨骼腳下的紅影也在震顫……不,不是震顫!
才提到半空的腳又踩進(jìn)紅影里,地面上的紅影并非凝滯不動(dòng),反倒如海濤般洶涌地卷起。千變?nèi)f化的形態(tài),灼熱的燙意與光明像河岸邊漲起的潮水,濤濤地卷上腳踝。
像踩在水坑里一般,狠狠一跺腳,紅影碎成四濺的水花狀。廣陵王拔腿就往宅院深處跑。
“嗚嗚……”熱風(fēng)吹過樊籠,空洞的頭顱發(fā)出鬼泣的哭聲。
映在地面的紅影在腳下片片皸裂,碎濺在各處,然而影子重又聚攏,融成比先前要稀一些的燙影。見難以吞噬這根硬骨頭,懸著的燈籠也逐漸朝廣陵王壓將下來(lái),密密層層的一疊紅燈籠,山一般傾下來(lái)。
一條細(xì)長(zhǎng)的樹枝在五指間騰挪流轉(zhuǎn),打成了鞭子的散影。
“別哭了。”一甩枝條,又打碎了一盞燈籠,廣陵王在紛亂如麻的燈籠里走騰轉(zhuǎn)挪,抽空又晃了晃頭顱,“我保證你能全須全尾出去,斷了的頸椎等會(huì)給你安上。”
眼眶里的磷火暗了暗,食火鬼哭得更大聲了。
怎么會(huì)是食火鬼,真不是膽小鬼嗎?廣陵王忍不住腹誹。
不管不顧食火鬼的意愿,她撤離保護(hù)的樊籠,枝條一端柔順地盤上廣陵王的手腕,另一端挑著那顆頭顱。整條枝條幾乎是浸在滾燙的紅影子中,燒了又燒的頭顱散出焦味。
“閉嘴帶路,不然我就讓你一直待在這里被火燒個(gè)千百遍。”她笑著威脅道,“反正你早死了,再燒幾次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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