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去一所小學檢查“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設”工作的情景恍然浮現在腦海,其中一段小cHa曲讓他記憶尤深,那是在前往學校的路上,當前面警車開道,一個正送孩子上學的男人不得不將車子靠路邊倉促避讓時朝車隊短暫一瞥的不滿眼神,這個眼神令他回味良久,b起螳臂擋車的詼諧有趣有過之而無不及,卻也不由讓他對“帝國”看似固若金湯的統治產生一絲隱隱的憂慮。但當隨後他到達那所學校,整個學校的孩子由校長和老師帶領整齊列隊的迎候在C場上,一個個稚氣未脫的聲音齊聲背誦著美好和諧的社會價值觀和頌唱童心向黨的歌謠時,看到他們臉上洋溢著的天真、愉悅和自豪,他忽然感到一陣心cHa0起伏、如釋重負,之前那段小cHa曲帶來的所有憂慮全部揮之而去——他豁然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必介意存在哪種不能被人類所馴服的生物,也同樣不必憂慮存在哪些不能被T制所馴服的個T,因為即使存在,他們也終將無聲無息的逝去,而延續他們生命的子孫後代則會生生世世長存不息。正如去馴養成年的麻雀只是白費力氣,幼年的麻雀則不費吹灰之力,是的,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娃娃抓起,也只需要從娃娃抓起。就算某些個T無法被馴服,但他們的孩子卻可以,一代一代、浸潤無息,所謂百年樹人的教育事業,也正是“帝國”山河永固、長治久安的百年大計。
告別了那對母nV,他從出租屋里離開,又像之前那樣在街頭獨自彷徨。出租屋里的nV孩那認真看書的模樣時時浮現在眼前,nV孩的母親看到孩子獲得兒童節禮物的開心模樣眼中也流露出母X的慈Ai和溫情,這一幕本該讓人覺得感人至深,可在他心中卻出奇的沉重,因為他十分清醒,在一個由自己這樣的達官權貴統治下的社會最底層,那短暫的一幕溫情,又何嘗不像是在被人圈養的羊群中,一個羊媽媽在用主人別有用心的草料含辛茹苦的哺育著待成年後任人宰割的羊羔時的慘景。而同樣的一幕情形,又何嘗不是自己在母親溫情的陪伴下翻看著那本畫書的年少曾經。
如今自己的世界已然輝煌無b,而母親的世界卻永遠留在那里,和善無爭的生命之河中流淌著的只是悲哀和慘戚,那是自己身為一個社會食物鏈頂層的獵食者才能感受得到的東西,也正是因為那些獵食者的存在才充滿了哀戚……
怎樣才能讓這種最淳樸的善良不再任人可欺,怎樣才能讓這種最真摯的溫情不再顯得悲戚,唯一的辦法也許只有讓這個在達官權貴統治下的社會改天換地,可惜以自己的能力只能徒自嘆息。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透了,他已經忘記走了多久,只覺得腳步再不似往常那般輕盈如風,猶如帶著沉重的腳鐐。當轉過一個街角,不遠處一處街邊公園里人影寥寥,他徑直走去,似乎想逃離街頭的喧囂。一座秋千靜靜的隱沒在林蔭一角,他仿佛忘記了自己早已步入中年,竟像個孩子似的怔怔走去,在秋千上坐下身來。
隨著秋千輕輕搖晃,他回憶起了孩提時的景象,母親的身影又依稀殘存在眼前,仿佛在向他溫柔的招手。他抬眼望去,淚水瞬間溢滿了眼眶。
“母親,我到底該怎麼做?我已經是快Si的人了……早已不是完整的人類了……”
朝著夜空他哽咽著喃喃自語,但母親的身影只是殘存依稀,片刻之後便開始在夜sE中消弭,他禁不住伸手探去,但情急之下稍一用力,衣袖中露出的卻是戰斗形態時的尖刃利爪,他唯恐傷到母親似的猛然縮回,但母親的身影卻已徹底消失在黑暗里。
他身子一傾跪在地上,望著自己那雙早已不再是人類的手,仿佛是這雙手才讓母親的身影徹底消失離去;是這個已然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身T,隔閡著他和母親之間的距離;是自己身上沾染的太多血sE和罪惡,才讓母親再也不愿觸碰這個面目全非的自己。是母親用Ai把他養育長大,而他卻把這份最淳樸的Ai當作阻礙自己前進路上的藩籬。
而他也終於明白,唯有做回曾經的自己,唯有盡力洗凈這滿身的罪惡血跡,才有資格魂歸腳下這片他曾背棄的土地,才能在和母親的重逢中得到安息……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