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竟會有這種老師!”邵凡越聽越是來氣。
“其實老師們也是無奈被b的,因為學校也對老師實行末位淘汰制,老師們能否保住工作崗位,能拿到多少獎金,均取決於他們提高學生考試成績的能力。每學期結束成績排行墊底的班級,班主任可能直接被學校開除,而班里各科成績相較之下最差的科目,負責科目的老師也可能遭到班主任棄用。所以老師們為了提升各自執教的成績只能你追我趕,對學生們也自然要抓緊手里的韁繩和鞭子,哪還有多余的閑心顧及學生的感受。一層一層的壓力最終全部落在學生頭上,而處於重壓最底層的學生們的處境從鎮上診所的生意興隆便可見一斑,每天放學後來診所看病的學生有眼睛腫的,有高燒不退的,可幾乎所有的學生都選擇先買點藥撐著,回去繼續堅持上課,因為這點‘小毛病’學校根本不允許請假……就是在這種殘酷的教育環境下,才產生了種種外人覺得聳人聽聞但本地人看來卻見怪不怪的事,以及像徐朝暉這樣的悲劇個T……”
邵凡聽了不禁搖頭道:“這真是吃人的學校,吃人的教育!”
這時一直在那里默不作聲的店主人似乎終於忍無可忍了,站起身沒好氣的回應道:
“你們怎麼說話吶!毛中怎麼吃人了?要真像你們說的那麼不好怎麼還有那麼多人爭著來我們這上學!毛中管理是嚴了些,可有誰拿刀架在脖子上b著讓你們來了?有些人既然自愿來了又不肯吃苦,吃不了苦可以走啊,有誰攔著不讓走了?可有的人卻非要一Si了之連父母都不顧。”
年輕男子淡淡笑了笑,“走?怎麼走?您是本地人不會不知道那個公開的秘密——忍受不了學校的管理當然可以半途自行退學,可學費學校概不退還。來這里上學的大部分都是來自農村的復讀生,一年動輒幾萬的復讀費對這些并不富裕的家庭來說哪里是小數目!另外還有高昂的租房陪讀開銷,每學期的房租都是提前一次X付清,有毛中這樣只進不出的好榜樣,退房容易退錢誰聽你說理!在這里上一年學幾乎是讓這些家庭砸上血本,正因為如此有的家長甚至把農務荒了把工作辭了來這里全心照顧孩子,這種無奈的孤注一擲根本就是有進無退,對學生來說一旦退學他們的家庭便血本無歸,他們來了便沒有退路可走,至少在他們心里已經無路可退,在這里上學一旦交了學費付了房租就和簽了委身契差不多。”
店老板聽了理直氣壯的反駁道:“學費高房租高怪誰?還不是那麼多人爭著來這里上學的結果,人多了自然就水漲船高,市場經濟不都是這樣!但這些付出基本都能換回讓孩子考上大學的回報,只要能圓孩子一個大學夢,讓哪個家長說這種付出不值得!”
“可在這里上學的學生們呢?你有想過他們的壓力和處境嗎?”年輕男子反問道。
“在這里上學的孩子是辛苦了些,可年輕人吃點苦算什麼,等他們考上大學再回頭看,一定會覺得今天的付出是值得的。”店老板說道。
年輕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和某些教育界人士一樣光鮮的說辭,在你們口中大學已經被神話了,成了和天堂一般的存在,好像考上大學就意味著一切,可以從此青云直上、飛h騰達,但事實上呢?國內每年畢業的大學生有三四成找不到工作,上百萬的學生剛走出大學校園便陷入失業的迷茫和困頓,可盡管事實已經如此,這種應試教育仍繼續為孩子們編織著一個泡沫般的美夢,甚至把高考拉升到入仕做官的高度,殊不知在目前大學生已經泛lAn成災的社會環境下,一紙文憑并不會給一個人帶來太多命運的轉機。等級、階層的鴻G0u間是一條極細的瓶頸,能穿過的鳳毛麟角,所謂的考上大學改變命運這樣的噱頭更多只是社會統治的一種手段。古時候的統治者用科舉和八GU文控制文人,現在的統治階層則用應試教育和高考控制年輕人,兩者一脈相承、如出一轍,都是一種以無限光明的前景做誘導,讓人們爭先恐後、趨之若鶩的去走這條看似誘人的捷徑,一個個心甘情愿的接受教化輸導,從而控制民智、愚化和弱化民眾,讓人變得逆來順受、麻木服從,以前是這樣,現在仍是這樣,這種教育T制下的學生就算成功讀出來了,大部分進入社會後也是成了JiNg致的利己主義者,對國家民族無什益處,然而這種把人麻木化的教育對當權者有好處,認為會提高官方的控制力,令民眾更安分,社會更安穩。可是靠愚民弱民來謀求一時的社會穩定卻如同涸澤而漁、焚林而獵,危害的是國家和民族的未來,這樣下去國家的前景只會一片黯淡、萬馬齊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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