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引入了h宗羲的《留書》來切入這個主題。
《留書》第一章的“文質篇”開頭便引用了蘇洵的一段話:“忠之變而入於質,質之變而入于文,其勢便也。及夫文之變而又yu反之於忠也,是猶yu移江河而行之山也。人之喜文而惡質與忠也,猶水之不肯避下而就高也。”
“文”與“質”,文中即略為文明與野蠻之意,蘇洵以為,社會由野蠻向文明發展,是猶如水往低處流一樣的趨勢。變為文明之後,再反過來回歸野蠻,就像讓水往高處流一樣難了。簡而言之,他認為歷史的發展是以趨“文明”、去“野蠻”為總的方向。
然而下文中h宗羲卻出人意料的表示:“余以為不然。”
他認為:喜質而惡文者,凡人之情也……吾見世運未有不自文而趨夫質也……天下之為文者勞,而為質者逸,人情喜逸而惡勞,故其趨質也,猶水之就下。
按字面意思理解的話,h宗羲的觀點應該是:趨向於野蠻而非文明,屬於人之常情……我所見聞的世道從來都是由文明步步趨退於野蠻……由野蠻轉入文明是辛苦不易的,而由文明轉入野蠻則輕而易舉,人們喜歡輕松安逸的事而不喜歡辛苦不易的事,所以社會的趨勢才是由文明趨於野蠻,就像水自然而然往低處流一樣。
顯然,h宗羲想表達的是,社會的發展趨勢之所以是由文明淪為野蠻,原因在於人們的好逸惡勞。
而作者卻認為,此時的h宗羲還未像後來那樣意識到這個社會之所以一再向野蠻倒退的根本答案,但卻不偏不倚的切中了問題的關鍵,有意無意中點到了這個問題的癥結所在。
其實,每個人大約心里都明白,人之情多喜文惡質,而非喜質惡文。人們向往文明的生活,就像人之Ai美一樣,是最自然不過的天X。文明和諧共存的生活,才是一種與你與我與大家都方便輕松的生活。在一個文明社會,野蠻的行為往往會得到沉重的制裁,絕不是種輕易安逸的事。而在一個崇尚野蠻的社會,只會是紛爭和欺壓的沃土,只是一種對統治者輕松而老百姓艱難度日的生活,大多數人們不可能喜歡這樣的生活。歷史的大趨勢也應該是由野蠻向文明而發展。
但為什麼明明道理是如此,在h宗羲眼中卻出現了“社會發展總是步步由文明淪入野蠻”這種道理上截然反常的現象?在作者看來,此中的緣由才是更足以令人深思的問題。
所謂人之常情,的確有好逸惡勞的一面,但同樣也有趨富逐利的一面,而後者對於前者甚至是壓倒X的。人們通過辛勤勞動來獲得收入,貧窮的人不會不想著怎麼去賺取足夠維持生計的收入,而越是富足的人越會想著怎麼去賺取更多的收入,越不可能讓眼前任何一絲錢生錢的機會輕而易舉的溜掉,這才是人類的天X,金錢的本X,也是貫穿社會歷史發展的一大決定X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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