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怒氣，我的聲音特別低沉，盧星洋被嚇得噤聲。她似乎還想爭辯，但嘴巴張了張，最後沒能說出任何話。

        我們都明白，就算她的Ai深沉到足以讓她失去理智，那也無法成為傷害人的理由。

        我懂盧星洋不想讓任何人受到傷害的心情，在她這個年紀，很容易相信世界有一天能夠和平，正義最後會取得勝利，她Ai的每個人也能幸福。

        但她遲早會明白，沒有缺憾不一定是好的結局，反之亦然。

        如果我要把所有的悲傷與缺憾量化，那應該會是許多該回收的紙本資料。不符合經濟成本，因為容易沒有保存價值，加上一點也不環保又難攜帶，早該被淘汰了──

        我手里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劇本，蹙緊眉在挑錯字。

        白底黑字在螢幕上容易讓我眼花，可是一換了載具，又突然能讓人靜下心與它相處。但自己的作品不管怎麼讀，總像有一道無形的枷鎖，我實在無法從中挑出任何錯誤或不合理的地方。

        所以我決定帶著它們到殷向日那里作客。

        「嗨。」

        打開門一見是我，殷向日眼神一凜差點又要關上門，還好我機智地用r0U身卡門，順利溜進她滿是顏料味的房間。地板滾滿紙團，一地凌亂，我抬頭望進房間深處的畫架，霧紫sE的印象派sE點，看不出什麼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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