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向日飯吃得安靜，過程中始終沒有與我對上視線。我其實對谷停云的來歷滿腹疑問，但問了也無濟於事，因為我明白他是殷向日心里那根扎得很深的刺，如果貿然拔起，殷向日說不定會血流不止。

        她不是個堅強的人。我想她還沒辦法像我面不改sE，粗魯地捂著滲血的傷口，y是向前走。如果她是堅強的人，她會選擇侃侃而談，像是把那個男人的位置放在過去，而不是深深影響她的現在。

        殷向日點了一碗炸醬面，吃幾口便擱下筷子坐著發愣。她的臉sE還是蒼白，放在碗邊的手神經質地cH0U動，隨後她的臉忽然痛苦地皺起來，她把臉埋進掌心呼出一口很長很重的氣。

        我什麼話也沒說，嘴里塞滿嚼碎的水餃，靜靜凝視這樣的她。我把盤子里的水餃解決完後，問她面還要不要吃，殷向日沒有抬眸，所以我直接把她的面端到面前大口解決。

        「先回去休息吧，你看起來快昏倒了。」我攪攪面，打個小嗝，「其實你要是放我鴿子，我也不會介意。」

        「……吃你的面。」殷向日臉還埋在掌心，聲音悶悶的。

        我也索X吃我的面，準備要結帳時殷向日跟著我走到柜臺，眼眶發紅。我瞥她一眼，也只那麼一眼就差點讓我心煩意亂，再也沒辦法故作鎮定。我收下零錢和老板道謝後，扳住殷向日肩膀。

        「等等你在公寓門口等我，別回房。」

        殷向日不解地看著我，眉宇有煩悶。她正在爆發邊緣，卻礙在這是外頭，人cHa0也漸漸多起來，她垂下眼做起無聲的抗議。

        我見狀只是笑罵︰「膽小鬼。」

        這次我決定走在她前面，不再跟著她了。我承認這麼做多半是賭氣，氣的是她還是自己我就不敢打包票，追根究柢，我覺得事事隨她起舞的自己窩囊，可是一方面也明白Ai情就是這麼一種東西，一邊當個窩囊廢一邊又不得不期盼她能回頭看我一眼。

        「你要去哪里？」殷向日問我，聲音近得就在背後。

        我忍住不停下腳步，因此興起一個念頭。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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