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遲遲沒有回覆,眼神膠著在他的招呼語:「日安」。
──日安,我是谷停云。負責你們這學年的西洋藝術史。
大一開學的課堂上,男人介紹自己時口氣拘謹。原本以為是他個X使然,直到聽見他說某些韻尾時特別用力,才發現他的中文包裹在法式的思維里,因而顯得小心翼翼。
結果「日安」使那個男人即使有張東方面孔,還是像個異鄉人。
我縮起腳啃起手背的皮膚,整個人焦慮起來,足足盯了那封訊息一個多小時。我點進那個人的個人頁面,設了權限,我只能看到他的頭像,一罐光線下呈酒紅sE的手工果醬。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音樂聲,以及外語念白聲──電影開始了。中庭人們的交談聲穿不透門板模糊成蜂鳴,可是食物的香氣卻怎麼也擋不住,我這時才感到餓,起身去翻櫥柜,但令我泄氣的是存糧所剩無幾。
只能再出門了。
把頭發隨意挽起,我背起背包,祈禱著外面不會太熱鬧地打開門,一瞬之間,我被一GU飽含生意和愉悅的氣息圍繞。我怔怔望著樓下,不只是搭起投影幕看起電影,住戶們甚至各自準備菜肴,一團和氣地圍坐在一起吃,儼然一場輕松的小型餐會。
他們看起來和樂融融,喝著酒,吃點菜,仰起頭來看螢幕中的史嘉莉喬韓森。我一眼看出那是她和b爾墨瑞演的《Ai情不用翻譯》,十年前的她極為清秀,迷茫使她楚楚可憐。
丈夫在酒店大廳與紅粉知己聊得投入,她不安且神經質地來回打量兩人,禮貌X勉強g起的嘴角使她更無措,即使被作為他的妻子介紹,她還是沒辦法笑得像那個nV人一樣輕松自然。
那融洽且流暢的對話節奏讓她感到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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