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口白聲穿透門板在我的房間蔓延開來。我睜開眼睛,從地上緩緩坐起,後頸因為長時間的趴睡姿勢酸痛不已。我x1了口氣試圖清醒,看了灰暗的四周,發現不知不覺周圍的地板早已被紙張淹沒,而我身在其中,就像是被困在孤島的罹難者一樣。
燈光亮起的一剎那,我下意識地瞇起雙眼抵擋強光入眼,同時外頭也傳來朦朧厚重如云團的人聲。
看來晚會已經開始了。
我彎腰收拾紙張清出一條路,走到冰箱前從里頭拿出一盒優格,撕開封膜將上頭殘留的優格T1aN乾凈後,我記起白天侯陣宇收到點數的表情,略酸的優格突然泛起一些甜味。我笑了笑,為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一邊將蘋果和芭樂切成丁,加進優格做成沙拉,作為晚餐。
我還記得上次的聚會宛如一場小型盛宴,每個人彷佛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即使不認識也能談笑風生,不會在各式各樣的笑語中迷路。在話語間迷路是我最害怕的事,b什麼都還要害怕,我想是過去親密的人對我的言不由衷讓我如此。
──但侯陣宇不一樣。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眉頭緊蹙,匆匆吃完優格後打算洗澡睡覺。洗盤子時我聽見敲門聲,那樣規矩的節奏讓我篤定不是侯陣宇,所以也不打算直接去應門。
「向日,我是珊迪!」珊迪得提高嗓音,才不致於被電影聲蓋過去。
我連忙擦乾手開門。珊迪估計是喝了點酒,臉頰帶點粉紅sE,笑咪咪的。
「外面那麼熱鬧,你還有定力待在里頭啊。」
我垂眸盯著腳趾頭,知道珊迪這是要我下去的意思。我抿起唇一時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對於珊迪我一向不懂拒絕,對我而言她是恩人,對她我從來沒產生過排斥感,大概是因為見面第一天,在我說我沒有錢能付押金時,她沒多說什麼便讓我住進來。
「人太多了。」我說,輕撫臂膀。
「嗯,而且下面也玩瘋了。不知道誰先開的頭,居然玩起大風吹和大冒險,搶不到位子的人……」珊迪嘴角帶著竊笑,走到墻邊望著我,「向日你要親自過來確認嗎?」
我遲疑了一會兒,輕輕帶上房門走到她身邊向下望。透明的圣誕樹下,我看見許多人搶著報紙,搶到了便滑壘到一旁坐下,搶不到的只能站在原地無可奈何,像要跳水那樣閉著眼接受蜂擁而來的人,用筆甚至是顏料在他臉上、身上涂鴉,接著歡呼著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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