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戴煦仍然是搖頭。而且有些納悶的看著她，問：“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平時感覺分析問題挺一陣見血，切中要害的。今天怎么就抓不到關鍵點呢？”

        方圓微微有點紅了臉，當著湯力的面，她也不好說什么，實際上被戴煦這么一說，她也確實有一種很心虛的感覺，雖然說她很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案子上頭，不讓自己去分神想別的。可是方才的一番雜念，還是對她的思緒造成了明顯的影響，沒有辦法像平時那樣的專注。只是這話別說當著湯力的面不能承認了。就算湯力不在場，現在就只有她和戴煦兩個人，她也同樣沒臉說。

        私心角度上出發，是一個女孩子自尊心的問題。另外從客觀上來講。因為私事被牽扯了精力，導致注意力不夠集中，考慮問題不夠準確，這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說明自己還是做不到足夠的專業，個性還不夠成熟。

        好在戴煦也只是隨口納悶了那么一句，湯力也不是喜歡跟風起哄接話的人，所以也沒誰真的準備去深究方圓的反常。這也算是方圓走運，如果今天跟著他們一起出現場。一起處理這件事的人不是湯力，是唐弘業，那可有她受的了。

        戴煦看方圓的表情有點尷尬，什么都沒多說，就事論事的繼續方才那個關于死者的話題：“這件事，我覺得可能自主招生的考試資格那件事，還真的就只是個幌子，因為兩個被害人都是有資格的候選人，所以只要拿出這件事來，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認為兇手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要在這件事的競爭上面排除異己。咱們最初的時候，發現段飛宇行蹤不明，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懷疑么。可是仔細想一想，就不難發現這樣做不合理，因為針對性太強了，目的性也很明確，如果兇手除掉段飛宇和柯小文，就是為了掃除障礙，讓自己能夠有資格參加那個自主招生的考試，這也未免太淺白了。畢竟那個流動重點班里的學生，隨便拉出一個來，哪怕是班級里倒數的名次，在全年級也還能當之無愧的被算作尖子生，兇手怎么保證柯小文和段飛宇死后，取而代之的不會是別人，而一定是他自己呢？”

        “另外，如果兇手真的出于那樣的一個目的，想要取而代之，并且也的確有那樣的一個自信心，那對柯小文和段飛宇動手，反而是這個兇手太過愚蠢。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合情合理的替代者，這難道不是明晃晃的目標和嫌疑么？”

        方圓這么一想，還的確是太過于明顯了，除非兇手想要自投羅網，否則這么做就真的是頭腦不太夠用了：“確實，兇手需要的是煙霧彈，不是照明彈，要是作案動機明顯到這樣的程度，那估計就想不到制造段飛宇離家出走的假象，想要誤導咱們去把段飛宇當做是犯罪嫌疑人去看待的這個辦法了。”

        “對，所以話說回來，你剛才之所以一直沒有說到點子上，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你把表面的動機，和被害人的弱點這兩件事給搞混了。所謂弱點，自然就是能夠讓兇手順利得手的最主要因素。”戴煦說，“如果只是柯小文，說他懦弱不爭，這倒也是說得過去的，畢竟一個懦弱的人，面對別人的威脅，即便是抗爭，幾率也比性格剛強的人要小上很多。但是如果把這個作為弱點，很顯然在段飛宇身上就說不通，段飛宇的乖戾性格，是很難從性格本身找到切入點的。”

        方圓被他這么一提醒，似乎有所悟，她迅速的想了一下，忽然之間就開了竅：“我明白了，他們兩個人都有一種共同的弱點，這個咱們在調查過程中其實反反復復都聽人提起來過，只是自主招生考試名額的那件事實在是太過于顯眼，反而讓人忽略了他們兩個的這樣一個共同點。柯小文和段飛宇，他們都非常迫切的想要提高成績，并且兩個人在這方面都遇到了一定的瓶頸。柯小文是穩扎穩打，成績雖然比較穩定，但是頭腦可能算不上是特別聰明的那一種，所以就只剩下了穩定，一直沒有什么更好的氣色。段飛宇就比較極端了，從咱們掌握的情況來看，他的頭腦應該還是挺不錯的，就是完全屬于狀態型，一旦有什么壓力，或者情緒波動，學習成績的起伏就非常大，所以成績也算是不怎么理想的類型。”

        戴煦打了個響指，笑了：“對，這就是我說的弱點，所以說，因為這種對提高成績迫切的渴望，柯小文和段飛宇就很有可能給兇手提供了可乘之機，讓兇手找到了能夠哄騙住他們，讓他們上當的空子。”

        “段飛宇的胃內容物里有飲料成分，說明兇手有可能是把毒藏在了飲料里面，在段飛宇不知情的時候騙他喝的。但是柯小文是注射雙氧水……”湯力似乎也有一點問題沒有想通，所以語氣里也透著一種淡淡的疑惑。

        戴煦點點頭：“是啊，柯小文這個，如果單獨去看待，絕對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當初只發現了他這么一個被害人的時候，我們甚至因為注射器和雙氧水，一度對他的繼母吳書琴有所懷疑，畢竟吳書琴的職業是一名護士，并且曾經有過不太好的行為歷史，但是后來隨著段飛宇和萬倩的出現，我才意識到，其實注射器和雙氧水這兩樣東西，都是非常容易取得的，我到外面的藥店嘗試著購買過，有的比較正規的大藥店，不敢輕易賣注射器給我，怕我作為別的用途，不過大多數小藥店都問也沒問就賣了。雙氧水這就更不用說了，非常好買，所以這樣一來，之前對吳書琴的懷疑就可以撤消了。至于你說他是被注射的，是不是有可能也是被哄騙的……咱們就得倒推一下了。”

        方圓和湯力都看著戴煦，等著他說下去，戴煦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的說：“萬倩不用說了，她肯定不知道蛋糕有毒，所以才會放心的吃下去。段飛宇是很說明問題的一個人，劉法醫說過，段飛宇的中毒事件早于死亡時間，防凍液的并沒有那么強烈的毒性，致死速度不算快，從段飛宇死后，胃內還殘留有混了防凍液的飲料這一點，可以判斷他在中毒一段時間之后，有過被兇手二次喂毒的情況發生，并且段飛宇也沒有過任何反抗搏斗的痕跡，這說明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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