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有一點啞口無言,要是按照這么去判斷的話,最直觀的解釋就只有兩種了,第一種是萬倩想不開,自己自殺了,第二種是萬倩的父母出于某種緣由,對自己的女兒進行了投毒,成功的毒害了自己的女兒。可是這兩種最直觀的解釋,又都有些說不通,前者因為涉及到萬倩自己涂鴉出來的小木頭人,讓人忍不住把她的死和柯小文甚至段飛宇的事情聯系在一起,后者的話,就更加說不通了,正所謂虎毒不食子,父母親害死親生子女的案例不是沒有,但是發生的幾率小之又小,尤其萬倩又是在自己的家中出事,這么明顯容易被認定成自殺的案件狀況,萬倩的父母堅持一口咬定自己女兒不可能自殺,假如真的是他們心思歹毒,那么又何苦這樣欲蓋彌彰的給自己找麻煩呢?
更何況,方圓覺得是不是真的關心,是不是真的在乎,裝是裝不出來的。萬倩父母的痛苦和自責,她看在眼里,那絕對不可能是在比拼演技。
可能是看她表情有些難看,戴煦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你先不用想那么多,很多時候案子不就是這樣的么,越是表現得具有那一種特質,就越有可能是假象。”
“這話說的沒錯,就算是投毒,并且在家里面毒發的,也未必一定有人在家里頭下的毒,”劉法醫一邊檢查著尸體,一邊聽著戴煦在一旁對方圓的說話,也點點頭,表示了贊同,“我剛才就聽到你們在外面的說話,這小姑娘昨天晚上不是下了晚自習才從外面回家來的么,如果是她帶了什么吃的,或者什么飲料回來,在外面的時候還沒有吃,拿回家里面才吃的,那么出事的時間和地點不就都不一樣了么。你們最近手上的這個案子,是跟那個重點高中的流動重點班有關,這個女生也是那個班的學生對吧?在班里面有人被人惡意謀殺之后,又有人自殺,這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呢?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叫柯小文的死者,他也是被人殺死之后,才放在鐵路上,想要假裝有人臥軌自殺的情形吧?”
劉法醫這么一說,方圓頓時就覺得心頭一下子輕松了不少,雖然說她知道,作為負責調查這一系列案件的警察,她需要做到的是盡可能的保持冷靜和理智。不可以感情用事,或者被主觀情緒干擾了判斷,但是打從骨子里。她還是不希望萬倩的父母被牽扯出什么嫌疑來,畢竟正所謂虎毒不食子,要是親眼看到有人為了某種緣由,不惜殘殺骨肉,展露出人性的多面性當中最骯臟丑惡以及兇殘的一面,那作為旁觀者來說,方圓會覺得十分的沉痛和絕望的。
“劉法醫。現在能判斷出來死者中毒的大致類型么?比如氰。化。物之類的?”既然已經明確了是遭人投毒,或者服毒自殺,那么戴煦就開始進一步咨詢起來。
劉法醫搖搖頭:“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應該不是氰。化。物,至于具體是什么,需要進一步的檢查,解剖。檢查內臟情況。化驗血液之類的。”
戴煦點點頭,目光轉向了旁邊與床相鄰的那張書桌,不過他并沒有去留意書桌上面,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書桌的下面,放在桌腳旁挨著床邊的一只小垃圾桶。
戴煦戴上了手套,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翻了翻垃圾桶里面的東西,發現除了一些廢紙之外。還有很多零食的包裝袋,或者裝牛奶的那種錫紙包。看樣子萬倩晚上在房間里復習的時候,可能因為熬夜肚子餓,經常在房間里吃點零食當做夜宵,戴煦翻了翻,從里面挑出來四個不同品牌的蛋糕的外包裝袋,里面還不同程度的殘留著一點蛋糕渣,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幾個包裝袋分別裝進了證物袋,轉身出去交給了刑技那邊的同事,并且請他們幫忙著重留意一下這些包裝袋上的指紋,尤其是有沒有哪一個包裝袋上存在有針眼之類的東西。
“其他那些不用留意么?”方圓問,“比如說牛奶的包裝。”
“不太需要,以萬倩這樣的家庭條件,如果是別人隨便給了她一些來路不明的零嘴兒或者點心,她也未必會吃,有包裝的顯然會比較讓人放心,比較容易接受。隔著包裝想要給里面的東西下毒,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用注射器來把毒物添加到食物上面。”戴煦給了方圓一些提示,“基于這樣的原因,你明白了沒有?”
方圓被他這么稍微一點撥,立刻就回過神來,趕忙點點頭,如果是注射毒物到食品上面,那么餅干那一類肯定就不大合適了,蛋糕類這種濕度比較大的點心比較不容易出現紕漏,而牛奶雖然是液體,但是原本沒有什么味道,被添加了什么,容易喝出異味,引起警覺,并且正是因為牛奶是液體,所以如果被人在包裝袋上扎了一個孔,拿到手自然會出現滲漏,一包已經破了包裝的牛奶,估計正常人都不會想要喝的,尤其是像萬倩這種家里面條件比較優渥的女孩兒,就更加不會因為舍不得浪費一包別人給的牛奶,而勉強去把破了包裝的也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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