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嚇了一跳,扭頭看了看戴煦,卻見戴煦皺著眉頭,看著她手腕上剛才被吳書琴死死掐住的位置,那上面還隱約殘留著幾個指甲印呢,紅了一大片,并且有一處現在就已經能看得出來,是一個明顯的青紫色手指印。
“你剛才應該掙開她的,不應該讓她那么掐著你。”戴煦對她說,說話的時候眉頭依舊皺著,與其說是不滿方圓沒有及時掙脫吳書琴,倒不如說他其實是在氣悶吳書琴掐著方圓不放的那件事,“下次在這樣,直接甩開她。”
“我當時確實嚇了一跳,忘了要甩開她了,后來她又是哭又是下跪的,我也覺得一來要顧及一下她的情緒,二來周圍那么多人,也要顧及影響不是么。”方圓不太在意的笑了笑,其實比起被吳書琴掐疼的兩個手腕,真正令她心煩的還是吳書琴的胡攪蠻纏,“再說了,之前咱們處理案子的時候,不是也有受害人家屬什么的,拉住你就又哭又求的不放手,也把你胳膊都給拉紅了么?”
“那怎么能一樣呢。”戴煦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首先情況不一樣,受害人家屬悲痛欲絕,確實應該考慮,吳書琴剛才的表現不在此列,不是一回事。其次,我是我,你是你,我是男的,你是女的,這情況也不一樣。”
方圓被他的說法給逗笑了,她可沒有不開竅到在這種時候還去和戴煦爭論什么“誰說女子不如男”的什么男女平等觀念,這種擺明了沒有小瞧了誰,完全是出于善意的關心和維護,她還是很明白的,所以便點點頭,非常認真的回答戴煦說:“我這次記住了,下回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就把人甩開。”
戴煦對她的這個回答還是比較滿意的,點點頭,開車駛出停車場,回公安局去。原本只是過來看一下柯有利的情況,結果誰都沒有想到會因為吳書琴而鬧了這么大的亂子,吳書琴到底是真昏倒還是裝昏倒,其實戴煦和方圓的心里面都是有一定猜測的,只不過現在柯小文的死,從大的偵查方向上來看,吳書琴的嫌疑并沒有很大,所以他們不打算在吳書琴的身上浪費太多的經歷罷了。
倒是吳學海,方圓在回公安局的路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戴煦聽。
“我覺得吳學海,肯定還有別的事兒。”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大膽,但是戴煦一向鼓勵她說出自己的觀點,即便錯了也不會打擊或者嘲笑她,所以她也就非常習以為常的把自己的推測對他和盤托出了,“如果只是把柯有利打傷了,吳書琴需要這么如臨大敵的樣子么?柯有利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公安局那邊怎么處理就怎么辦,他也不打算再深究或者對吳學海不依不饒,按照柯有利的傷勢,進行傷情鑒定的話,也未必真的能讓吳學海構成刑事犯罪的級別,吳書琴干嘛要不惜在住院部大門口又是哭又是跪的演那么一出大戲呢?做了這么多,就為了讓咱們留下一句口實,其實也不能真的起到什么作用,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逼得她沒有辦法,只能走這個下策,這么做的話也未免太得不償失了吧?”
“吳學海身上還有別的事情的話,我也完全沒有什么覺得奇怪或者驚訝的,想一想看,他從小到大,犯得每一個錯誤,都有吳書琴這個母親在旁邊包庇,不止是包庇,吳書琴還主動的幫吳學海找各種不能成立的主觀借口,要么是年紀還小不懂事,要么是別人惹了吳學海,逼得他不得不做出什么樣的過激行為,再不然就是輕描淡寫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吳學海從來就沒有機會學到最基本的一個道理——犯了錯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戴煦點點頭,“吳學海不光沒學會承擔責任,還學會了推卸責任,反正不管做什么,有人替他去擺平,替他去開脫,所以他才會囂張跋扈,行為不端。你說的對,吳書琴并不是一個沖動不計后果的人,相反,她很懂的衡量利弊,給柯小文下藥的事情,其實不管真假,都已經是死無對證的了,柯有利因為這件事打了她,一扭頭吳學海就找人去圍毆柯有利,還湊巧洪清也在場,你真的認為這是一種巧合么?或者說,吳書琴真的不知情么?”
方圓聽了這話,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吳書琴等于是默許,甚至慫恿她的兒子去做這件事的?那為什么后來吳學海被抓了之后,她又對柯有利是那樣的態度呢?”
“這就回到了你的那個懷疑上頭,吳書琴有可能沒想到吳學海會因為旁人報警而被抓,她原本可能篤定柯有利不會報警抓吳學海的,因為柯有利對吳學海也有所忌憚,所以原本吳書琴是不服氣自己被柯有利動手打了的這件事,后來的低姿態,也是在吳學海被拘留以后才出現的,”戴煦笑了笑,“雖然這事兒不歸咱們管,我還真打算打電話過去,和具體的經辦人員打個招呼,讓他們記得留意一下,吳學海這小子手里頭是不是還有別的被壓住的事兒。”。。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