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不著急,不上火。”戴煦對她笑了笑,語氣很平淡的說。
他的語氣卻是聽不出什么端倪來,連情緒似乎都沒怎么夾帶著,表情更是平靜的不得了,但是方圓就是聽得出來,也看得出來,他心里可不是沒事兒的狀態(tài),更不是不著急,不上火,別看這個男人總是一副對什么都不太看重,比較無所謂的派頭,實際上是真的無所謂,還是裝出來的,呆久了總能看得分明,就比如眼下,他其實心里面肯定也著急的要命,嘴上淡定,無非是在安撫自己呢。
方圓很想勸他幾句,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她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至少絕大多數(shù)在這方面都有很大的差異。女人在遇到困境和苦惱的時候,希望身邊有聽眾,可以有個傾訴的途徑,最好值得信賴的親友也能幫著寬慰寬慰,勸說一二,這樣心里就會好過得多,也許原本的心結(jié)也就解開了。而男人卻不是這樣的,他們不知道是天生性格使然,還是自尊心作怪,越是遇到了困境和苦惱,越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去消化,不到萬不得已,不愿意與別人分享那種挫折帶來的苦惱,所以旁人越是問得緊,他們就越是回避的更加厲害。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表現(xiàn),也不好簡單粗暴的去歸結(jié)為到底是男人的天性比較正確。還是女人的天性比較正確,不管是否能夠理解對方的處事方法,至少選擇尊重總是沒有錯的,火上澆油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為。在別人最郁悶或者焦慮的時候,追著人家屁股后頭給人添堵,也同樣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
“明天肯定會有進(jìn)展的。”她斟酌了半天,最后只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算是對戴煦的一種安慰。也算是自己對第二天工作的一種祈愿。
戴煦笑著對她點點頭:“是啊,雖說事在人為,不過盡人事之后,也得聽天命,運氣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有些時候也不能不依賴一下。”
說完,他就沒有繼續(xù)順著這個話題再多說什么,方圓知道他恐怕是想要安靜安靜,索性也就不再多說。心里面一團(tuán)亂麻一樣的跟著戴煦回了家。
兩個人回到家之后,都很早就洗漱好回房間去了,可是方圓這一晚都沒有怎么睡好,腦子里總是忍不住去想,萬一第二天的搜尋工作依舊進(jìn)展不順利,那該怎么辦,萬一什么都沒找到,上面又不支持繼續(xù)搜尋了,這件事該怎么收場。
她估計戴煦應(yīng)該也睡得不會太好,畢竟他是在領(lǐng)導(dǎo)面前拍著胸脯表態(tài)會負(fù)全責(zé)的人。面對這樣的壓力和人力根本沒有辦法扭轉(zhuǎn)的變數(shù),如果真的能夠毫不在乎,那可就已經(jīng)不止是“心大”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正常人都做不到。
結(jié)果就在方圓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她的手機(jī)響了,掃一眼手機(jī)上面的來電號碼,方圓覺得自己原本就滯悶的胸口,好像又多了一塊大石頭似的,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眼下這個時候。她最不想應(yīng)付的方母,而方母最近只要聯(lián)系她,為的是什么,這個也是根本就不需要去考慮答案的一個問題。
方圓本來手機(jī)就是靜音模式,所以最初她的打算是干脆就假裝自己睡著了,沒有看到手機(jī)上面的來電,方母打兩次估計也就放棄了,一切等到第二天的搜尋工作結(jié)束了,自己再視情況決定要不要回?fù)苓^去詢問事由,可是這一次,方母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般,電話一直播個不停,一遍又一遍,眼見著手機(jī)屏幕上門未接來電的數(shù)字越來越大,方圓心里也有點沒底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多,正常來講,這個時間方母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下了吧?這個時候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過來,該不會是有什么別的事吧?比如方母忽然有個身體不舒服之類的,萬一真的是,那自己這么避著不接電話,那后果可就不太好了。
這么一想,方圓就有些吃不準(zhǔn)了,她趕忙拿過手機(jī),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給接聽了起來,當(dāng)她聽到方母精神得不得了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那邊傳過來的時候,心里就已經(jīng)開始后悔不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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