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嘛,咱們哥兒幾個也都不是外人,你就介紹一下自己改頭換面的心路歷程嘛!”唐弘業跟戴煦當然比方才在走廊里、樓梯上遇到的那些人要更熟,所以開起玩笑來也更不拘謹,他吃定了戴煦的性格不是那種小臉子的人,不會隨便調侃幾句就翻臉不高興,所以干脆做出一副要采訪戴煦的架勢。
戴煦被他追問的已經是一臉無奈了,只好清了清嗓子,擺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對唐弘業說:“因為我想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噗——。
一聽這話,最先笑出來的居然是在一旁原本只是看著戴煦,還沒有開口去詢問的鐘翰,他一個沒忍住,笑出來之后,搖了搖頭,感慨道:“之前聽人說什么活得久了什么稀奇事兒都見得到,這話還真是不假,我過去真是苦口婆心的勸啊,讓這個家伙能夠對自己的儀容稍微重視一點,別成天胡子拉碴的德行,這個家伙從來都當耳旁風,現在看,果然還是什么的力量最偉大,其他都白費啊。”
鐘翰的話不算點明,也不算暗指,在場的人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意思,不過誰也沒有就著這件事繼續調侃,唐弘業笑嘻嘻的表揚了戴煦幾句,說他是自己見過的最符合潛力股定義的人,這個風格不錯,看起來比之前帥多了,以后應該繼續保持,湯力也在一旁插了一句話,盡管就只說了“我覺得挺好”這么五個字,不過他肯在這種事上發表意見,就足以見得戴煦的變化還是給他們帶來了很大影響的。很快他們就又各自著手忙起了自己手頭的事情,從頭到尾,沒有人有意無意的去調侃過方圓一句,這倒是讓方圓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方才她在一旁,聽了鐘翰的話,整個人的神經都繃起來了,刑警隊的這幾個人,都知道自己寄宿在戴煦家里,假如他們存心那這件事出來調侃,自己除了尷尬,還真是沒什么辦法。
這么看來,這些平時嘻嘻哈哈不拘小節的男同事們,其實還是挺有分寸的。
調侃戴煦的話題終于算是告一段落了,方圓也趕忙收回心思,按照和戴煦的分工,做起了手頭的事情,兩個人忙到了中午,才總算告一段落。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吃了午飯,然后去找段飛宇的父母親了解一下段飛宇的具體情況。
根據戴煦他們掌握的信息來看,段飛宇的父母,都是a市一家大型國營企業的職工,這一家人的家庭經濟狀況只是普普通通而已,要不是段飛宇學習成績從小到大都比較優秀。恐怕以他們家的條件。也很難把孩子送進那所a市最有名的重點高中,并且還進了流動重點班。段飛宇一家還和他的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但是段飛宇爺爺奶奶的年紀都已經很大了。想要了解段飛宇的事情,問這二老很顯然不會是太好的選擇,所以還是要找到段飛宇的父母才比較適合。
這幾天,a市遇到了一股寒流。氣溫下降的十分突兀,早晚走在路上。張開嘴已經可以看到白色的霧氣從嘴巴里面散出來。盡管現在是中午時分,空氣當中也還是充滿了涼意,所以到了午餐時間,他們在公安局附近找了一家面館。戴煦和方圓一人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牛肉面,熱湯熱面的吃下去,整個人就都從里到外的變得暖了起來。吃完了飯,兩個人就依著之前查到的地址。直奔段飛宇父母工作的那家國營企業,準備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見一面。
然而,他們卻撲了個空,到了那家企業的廠區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家企業因為效益不好,經營不善,正在面臨著整改,所以大概在幾個月前,廠子里面很多車間一線工人,就都被放了大假,保留著職位,但是沒有工資,什么時候復工需要另行通知,在其期間,被放假的工人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單位不干涉。
這下可就不好辦了,原本知道段飛宇父母的固定工作地點,想要找人還能容易一點,現在這樣,他們既不算下。崗,也不算離職,而是不知道期限的被停工休假了,這樣的情況下,像段飛宇父母這種在國營工廠里工作了半輩子的老職工,恐怕很難下決心直接舍棄了國企這邊的崗位,到別處去謀生路,他們只有可能想一些別的辦法,在停薪放大假的這段時間里,賺點錢維持生活開銷。
這種不固定也不穩定的賺錢方式,可就不好估計了,更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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