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等同于當著辦案警察的面,直直的朝洪清的胸口上插刀子一樣,洪清的臉色頓時就難看到陰云地步的程度,她扭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吳書琴,然后也對她擠了一個咬牙切齒的假笑:“哦,是你啊,我說看著眼熟呢,你不熟悉我,我倒是挺熟悉你的,平時沒少聽我兒子說起你平時是怎么對他的。”
吳書琴飛快的朝一旁的方圓瞥了一眼,臉上倒是沒什么變化,很自然的應道:“嗨,那些就別提了,我嫁給柯有利的時候,柯小文才多大呀,那么小的孩子,當然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著了,柯有利那人做生意的時候什么都顧不上,我也是當媽的人,孩子的事兒當然就得我多擔待著了,這也沒有什么值得提的。”
兩個人才開口說話,濃烈的火藥味兒就飄散出來,聽的方圓忍不住在心里面覺得瞠目結舌,這兩個人一對上話,還沒出三句,作為旁觀者,她都已經聽出來了,別看最先表現出敵意的是洪清,但是兩個人這么加強帶刺的幾句話下來,實力上的高下就已經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從頭到尾,洪清都只有一聲冷哼,還有一句暗指吳書琴對柯小文不好的話,敵意倒是流露出來了,可惜殺傷力實在是很一般,吳書琴這邊正好相反,她一來第一句就等同于是在告訴方圓和戴煦,洪清平時對柯小文疏于關心,以至于這個生母對于繼母而言,都顯得太過陌生,面對面都沒有辦法第一時間認出來。而當洪清暗諷她對柯小文不好的時候,吳書琴更是很聰明的攪了渾水,硬生生的把洪清的話給轉了一百八十度,好像是柯小文私下里沒少在生母面前夸獎繼母的關心照顧似的,這樣一來,洪清要不然等于吃了個啞巴虧,要不然就得撕破臉去拆穿,吳書琴看似被動應戰,實際上卻等于先一步占領了道德制高點。
方圓不是個好戰分子,不過她是從警校里走出來的學生,警校里面陽盛陰衰,男多女少,這是一直存在的現象,二十啷當歲的男孩子,往往個性里面沖動的一面還沒有完全沒磨平,再加上一個個的身強體壯,練了一身的本事,偶爾起了爭執的時候,一言不合,拱起火來,就容易出現動手打架的情況,為了解決這種情況,學校里便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形成了一種傳統,不管是男生打架,還是女生打架,只要動手了,第一步先處分最先動手的那一方,然后再詢問來龍去脈,確定打架事件的真正責任到底是哪一個,進行二次處理。
這個道理是一通百通的,不管是吵架還是打架。不去究其本質,只就事論事,最先撕破臉的那一個,一定是理虧的,要么是惱羞成怒,要么就是忍耐力不夠好,心智不夠成熟。所以才會架不住對方的供貨。率先撕破臉。
最容易沖動的人,往往是要先付出代價的。
所以聽了吳書琴這么說,方圓微微有一點緊張起來。她怕洪清功力不夠,架不住吳書琴這種顛倒黑白的說法,一旦她忍不住,那這兩個人豈不是就要開始一場唇槍舌劍了么。
洪清果然沒有讓方圓失望。她一聽吳書琴那么說,登時就端不住方才就很勉強的假笑了。把臉拉得老長,冷笑著說:“呵呵,我還以為人活到一定年紀,就自然而然的知道廉恥。知道自己的身份角色了呢,現在看看你的所作所為,我發現自己真是想錯了。你對小文什么樣,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現在何必在我兒子出事之后,跑來惺惺作態呢?還口口聲聲什么父母,我真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你一句,父呢,是柯有利,柯小文的母親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我,以前你對我兒子不好,現在已經出了這種事,我也不想跟你追究,但是請你自覺一點。”
吳書琴的臉色一點都沒變,看著洪清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個笑話一樣,等洪清說完之后,噗嗤一笑,說:“喲,我還以為你這么多年都失憶了,根本忘了自己還生過一個兒子呢,敢情你還記得啊?說我對柯小文不好,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你別跟我說聽說的,耳聽是虛這種道理,你歲數也不小了,還用我教你么?然后我就又得問問你了,你要是沒親眼所見,憑什么說我對柯小文不好?你要是親眼所見了,那你干嘛去了?我對柯小文不好,我是后媽呀,后媽不都是歹毒的壞人么!那你這個親媽呢?怎么不把兒子從火坑里接走呢?你別跟我說,你這是故意把孩子放我身邊磨練他呢,讓他吃苦中苦,做人上人啊?”
吳書琴這一番話,諷刺意味極強,一下子就把洪清方才以生母角色端起來的架子給拆了個七零八落,讓她一下子跌了下去,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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