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師搖搖頭;“簡直不可理喻,她指著我鼻子問我怎么教的學(xué)生。說人家教育專家都說了,沒有壞學(xué)生,只有壞老師,要不是我教育的不到位,怎么會耽誤了她兒子成績呢,她兒子腦袋那么聰明,算命都說將來肯定有出息,憑什么柯小文能報考重點高中,她兒子就不可以魔門敗類。后來她把我也給說急了,我說可以,你兒子也可以報,我給你忠告和建議,是不希望你異想天開耽誤了孩子,你不愿意接受,非要活在自己的夢幻里,去和別人做不切實際的攀比,那我也阻攔不了。另外我也跟她說,父母也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師,家庭教育是學(xué)校教育的基礎(chǔ),她要是想知道為什么柯小文可以報考重點高中,她兒子吳學(xué)海不行,最好不要跟老師胡攪蠻纏,好好的看看清楚這兩個孩子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她被我說生氣了,直接就摔門走了,后來到底第一志愿報了重點高中,但是最后吳學(xué)海的成績連第三志愿都沒考上,聽說是給送去讀了一個不太需要中考成績的職業(yè)學(xué)校。”
果然,吳書琴拿吳學(xué)海和柯小文做比較的事情是早就有發(fā)生的了,這種較勁的感覺,方圓在和吳書琴打交道的時候隱隱就能感覺得到,吳書琴甚至在明知道柯小文遇害身亡之后,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克制住自己,掩飾掉那種抵觸情緒,由此可見,她嫉妒柯小文比自己的兒子更優(yōu)秀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現(xiàn)在班主任講述的這件事,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就連吳學(xué)海去讀了職業(yè)高中,也并非是吳書琴真的認清了事實,而且自己的兒子在考高中這件事上,實在是沒有辦法和柯小文相提并論,這才不得不做出的無奈的選擇。
和柯小文的初中班主任聊的差不多之后,方圓和戴煦道了謝,留了聯(lián)系方式,便離開了這所初中,開車返回公安局,方圓原本是提出來想要了解一下吳書琴的工作情況和人際交往等方面信息,但是這個提議被戴煦否決了。
“不行,咱們現(xiàn)在去打聽,再怎么做的隱秘,還是容易被傳到吳書琴的耳朵里,沒有明確證據(jù)的情況下,調(diào)查吳書琴被她發(fā)現(xiàn),如果她真的跑去鬧,雖然說咱們也不是沒有理由,也應(yīng)付的過去,但是得不償失,代價有點兒大,不劃算?!贝黛銓Ψ綀A搖搖頭,“我知道她作為護士,職業(yè)確實具有一定的敏感性,但是不能因為執(zhí)業(yè)敏感就確定什么,雙氧水,注射器,這些東西現(xiàn)在都是市面上很容易搞到的,沒道理直接就懷疑到吳書琴的頭上,她畢竟是柯小文的繼母,身份和職業(yè)一樣敏感,假如不是她,一方面咱們?nèi)フ{(diào)查,她惱羞成怒之后跟咱們糾纏會很難看,另一方面就算最終咱們排除掉了她的嫌疑,你考慮過她在工作單位會承受什么樣的輿論壓力么?即便不是她殺了人,也還是會有人說柯小文是因她而死?!?br>
方圓一愣,戴煦考慮的很深遠,她確實想到了吳書琴如果察覺了,可能會跑去胡攪蠻纏,又哭又鬧,但是作為與死者關(guān)系最密切,又是在死者遇害當(dāng)天最后見過他的人,調(diào)查吳書琴是無可厚非的事情,這一方面他們是理直氣壯,有的放矢,根本不怕吳書琴去吵鬧,但是關(guān)于輿論給吳書琴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這一點方圓必須承認,她沒有考慮到,這兩天她聽多了吳書琴對柯小文的冷暴力,打從心里面忍不住體諒和憐憫柯小文生前在家中的處境,所以對莫名其妙針對柯小文的吳書琴自然就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開始不由自主的戴起了有色眼鏡。
然而輿論同樣是可以殺人的,雖然說用“殺人”二字,可能略顯夸張了一點,但輿論會給人帶來怎么樣的影響,方圓心里也很清楚,之前殺人分尸的向文彥,不就是利用了自己作為媒體人的便利,操控輿論讓大家一度陷入了被動的境地么?假如吳書琴真的因為繼子之死,第一時間就遭到了警方的調(diào)查,那么周圍的人會如何評說她,這個就不難想象了,一個真正盡職盡責(zé)的繼母,都有可能因為世俗的偏見而產(chǎn)生誤會,更別說吳書琴這種對柯小文確實不怎么上心的繼母了,不管她自己的嘴巴上是怎么自我標(biāo)榜的,其實縱然是旁觀者,心里面也都有一桿秤,不出事的時候,私下里腹誹一下就算了,真的出了事,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而且……有點主觀感情用事了。”方圓嘆了一口氣,自我檢討說。
戴煦看了看她,也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轉(zhuǎn)移一下話題,說:“我看咱們還是通知柯小文的生母吧,畢竟自己的兒子出事了,作為生母,無論如何她也是有知情權(quán)的,并且也有義務(wù)配合咱們的工作?!?br>
方圓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打起精神來,點點頭:“好!那咱們就回公安局去吧,然后打電話通知柯小文的生母過去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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