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當然是跟領導匯報的pna了!”戴煦笑了笑,笑容里居然有一點小小的狡詐,“其實我自己最想用的是pnb。向文彥已經(jīng)寫了三篇針對咱們的報道了,并且他們報社能夠同意刊出來,就說明那邊的主編或者其他領導對于這種和警方叫板的做法還是支持的,剛才我跟他說了,咱們需要通過模擬復原圖刊登尋人啟事,這樣才能確認死者身份,你覺得這對于他來說最有價值的點在哪里?”
“肯定是咱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最終確認死者身份唄!估計又要說咱們不作為之類的?!狈綀A已經(jīng)在擔心這個問題了,“他現(xiàn)在不肯和咱們合作,不愿意幫咱們刊登尋人啟事,回頭要是再寫一篇關于死者身份尚未確定的報道出來,那豈不是咱們自己把子彈幫人家裝到彈夾里去了?”
“沒有那么嚴重,這就是我要的效果,假如向文彥答應了,他們幫咱們放了尋人啟事,到時候就是他們報紙的那些讀者自己自發(fā)的說咱們消極怠工,吃干飯了。倒不如讓向文彥繼續(xù)那么歪曲事實的報道下去,反正a市的新聞媒體也不是只有生活報一家,我們找別人家?guī)驮蹅儼l(fā)尋人啟事,效果也是一樣的,留著生活報作為不同的聲音,獨樹一幟,繼續(xù)堅持他們的立場,誰相信,就盡管去信,一個從剛剛一開始就被戳穿的謊言,沒有什么大不了,誰也不會當回事,但是當這個謊言被發(fā)酵了,擴大了,相信的人多了,最后突然之間被戳破,那股反彈的力量,可夠他們受的,向文彥不是說相信輿論的力量么,我也相信?!贝黛阏f著,嘿嘿一笑,一副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樣子。
盡管他沒有把話說得特別直白也沒有說的很具體,但是方圓還是聽得很明白。
她曾經(jīng)在看書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一番話,“昔日寒山問拾得曰: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戴煦的待人之道,似乎也正是這一種思路。小事就如之前的林飛歌,她仗著自己的父母可以幫她排除很多的障礙和困難,有了依仗之后就對待工作消極敷衍,拈輕怕重,一個沒看住就腳底抹油,總是一副只有她最機靈,戴煦是個傻大個,根本不能奈何她的架勢,而戴煦也從來不去糾正林飛歌的這種偏見,任由她去相信自己認為是正確的那種看法,她要遛就遛,戴煦不戳穿,也不叫她回來,林飛歌一直以為自己的計劃得逞,洋洋得意,結果到最后實習結束,一同實習的馬凱和方圓都得了榮譽,尤其是方圓,因為表現(xiàn)突出,收到了嘉獎,而林飛歌則連參與調查案件的人員名單都沒有上去,不管是個人榮譽還是集體榮譽,都和她一毛錢的關系都扯不上,到那個時候她才傻眼,可是不管她有多么的不高興,她之前越來越不加掩飾的偷懶和敷衍是看在所有人的眼睛里的,除了她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替她喊冤叫屈,所以她縱然有一萬種不開心,也只能認命。
現(xiàn)在戴煦對向文彥的做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明知道向文彥撒謊,編造新聞內容,惡意抹黑他們,卻并不設法阻止,聽之任之,同時又不放棄通過其他途徑積極的與媒體取得合作,這樣一來,生活報不僅要唱獨角戲,等到這出獨角戲越演越大,到最后無法收場的時候,先前他們承受了多少委屈的罵名,之后向文彥需要收拾的爛攤子就有多大,戴煦心里生怕向文彥會同意合作,估計就是擔心不能夠給他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折騰,以取得最好的教訓結果吧。
難怪的之前鐘翰曾經(jīng)說過,別看他嘴巴厲害,但是實際上成天一副和事老模樣的戴煦才是真正難對付的狠角色,他對不聽勸一意孤行的人那種縱容和放任態(tài)度,往往比言辭犀利的把對方罵個狗血淋頭還要帶來更沉重的教訓,領略到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不知道等向文彥領到了屬于他的那個教訓的時候,能不能真的反省一下自己,方圓在心里暗暗的猜測,假如像是林飛歌那樣,估計就沒有什么指望了,她可是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錯,眼睛從來都只看別人不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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