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出版學,怎么了?這有什么問題么?”葛念蕾擰著眉頭問。
方圓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隨便問問,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其他也沒有什么更多要說的,于是她和戴煦就道了謝,留了聯系方式,然后就各自離開了。
葛念蕾走在前頭,腳步匆匆,像是終于完成了什么任務,一秒鐘都不愿意再繼續多呆在戴煦和方圓的跟前,好像多呆一會兒,他們倆就會變成瘋狗,撲過去撕咬她似的,方圓和戴煦為了讓她覺得心理上好受一點,只好放慢了腳步,直到她出了運動場,直奔寢室樓方向走去,錯開了行進方向,戴煦他們才邁開步子朝學校大門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你說,葛念蕾到底在遮掩什么呢?”一直到走出了學校大門,方圓才開口把自己心里面的疑問給說出來,希望戴煦能給自己一點啟發,“從一開始,她就表現的又有點抵觸,又好像希望抓住這次機會跟咱們溝通似的,但是到現在,我回想一下她都說了一些什么,又覺得她并沒有說出什么特別實質的東西,一度我覺得她是在把矛頭指向王妍雅,但是后來她自己說著說著,又把那個意思給收了回去,但是總體來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藏在心里不敢說出來,或者說不愿意說出來,聽來聽去,除了對欒尚志的抵觸和厭惡她是一點都不遮掩,甚至都不怕咱們覺得她冷血無情,也要說一些狠話,其他的我真的判斷不出來了。”
戴煦嘆了口氣,點點頭:“葛念蕾當初本科階段的輔導員,還是比較了解她的,她的情商和智商,的確都比較一般,她想要傳遞給咱們某種信息。以及想要遮掩什么的意圖非常明顯,只要有心留意,就都能發現得了,但是她到底在遮掩什么,或者說為誰遮掩,這個又很難說,也算是葛念蕾歪打正著了。她的思維有些凌亂。情緒的自控能力也不算太好,所以不光是思路跳躍的比較厲害,情緒起伏波動也特別大。反而沒有了章法,一下子讓人覺得東一錘頭,西一棒子,根本沒有套路。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表達什么了。所以這件事現在也只能咱們心里面有個數兒,腦子里繃著一根弦。暫時也沒有什么能做的,畢竟不知道她維護的對象到底是人還是事之前,盲目的打草驚蛇可使不得。”
“欒尚志大學在a市讀,大學畢業就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出國留學去了,在a市這邊只有同學和女友,社交范圍相對比較窄。也比較單純,沒有同事關系或者其他的社會關系。根據咱們之前掌握的那些案件特征來看,欒尚志的死,絕對是因為仇恨引起的,是仇殺,那這個仇,肯定也是跟他在a市這邊的人際關系要能產生交集的。”方圓喃喃自語似的梳理自己的思路,“一方面的同學,一方面的女朋友,這兩者能產生矛盾,結下來的仇怨,肯定也不會跑出去那幾種可能性,要么是欒尚志當初答應了要開公司,大家一起發財,結果后來出爾反爾,這事兒沒成,要么是欒尚志出國之后,相親有門兒了,對王妍雅有了想分開的心思,王妍雅覺得自己沒了退路,所以想報復欒尚志父母。”
“你說的這些都是很清楚的,一點也沒錯,而且還要注意到的是,欒尚志回國是很秘密的回來的,連他的父母家里人都一點也不知道消息,但是兇手卻能策劃出來這樣的一個計劃,由此可見兇手事先一定是知道欒尚志要回國這件事的,所以才能提前有所準備,”戴煦也若有所思,“這樣一來,欒尚志和兇手之間的關系,一定是熟悉的,并且足夠熟悉到了會讓他肯透露自己的行蹤,當然,這一點來講,不管是王妍雅,還是之前跟他想要合伙開公司的其他人,也都同樣有嫌疑,之前欒尚志的發過,欒尚志親口承認的,說和之前攛掇一起開公司的人一度鬧掰了,但是后來對方主動提出和解,兩個人就冰釋前嫌,和好如初,我覺得這本身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那欒尚志肯定是特別信任那個人吧,覺得對方肯定不會傷害自己的那種!”方圓借著戴煦說出來的那些內容,得出了一個推論。
“這話是沒錯,不過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到底是怎么建立起來的,這個也是一個挺玄妙的事兒,就比如說,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信任是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感情越深,信任度就越高,感情越淺,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就比較岌岌可危,十分有限了。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有的時候,信任也有可能是出于一種內疚心理,”戴煦說說完扭頭看了看方圓,見她的表情有些茫然,便繼續說,“如果因為什么事,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產生了內疚情緒,在忽然得到了諒解之后,就會隨即產生一種補償情緒,對自己感到愧疚的人也會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欒尚志如果按照這兩種類型來看,哪一種都有可能,尤其是關于愧疚的那一種,不管是對王妍雅還是對當初被他放了鴿子的同學,也是一樣。”方圓明白過來之后,也有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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