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煦和方圓這一次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畢竟對于他們兩個人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戴煦走過去,從唐弘業手里接過那一份皺皺巴巴的報紙,攤開來一看,挑了挑眉毛,笑了:“嚯!還是這次有力度啊,連照片都有。”
方圓也湊近了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的那則新聞引起了一部分的注意和轟動,所以這一次的新聞版面占得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其中還夾雜了幾張配圖,最大的一副就是一張戴煦的側影,看樣子正在匆匆離開,照片下面配著一行小字——“被問及案件進展之后,這位警官選擇了匆忙離開”。
除了戴煦的之外,其他幾個人的照片也都有出現,一張是唐弘業和湯力準備上車的身影,還有一張是方圓的背影,最讓人感到費解和表達不清的是,在方圓那張背影的下方,恰好是關于“一位不具名的內部人員”向記者向文彥提供線索的相關內容,乍看起來,就好像是說上面方圓的那張背影就是所謂的“不具名的內部人員”似的,內容主題來講也沒有什么新意,除了許多完全不靠譜的主觀猜測被當成了案件進展,并且還是偷偷透露出來的“獨家素材”來加以報道之外,仍舊和前一篇一模一樣,行文當中夾雜著諸多的質疑和貶低,無論怎么看,都似乎是在暗示看報紙的讀者,警方在這件事上是多么的無所作為,在如此嚴重的犯罪案件面前,他們的反應是多么的僵化拖沓缺乏人性和冷血。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啊!”方圓原本以為自己有了前一天的基礎,今天應該會比唐弘業表現的淡定很多,可是當她看到自己的背影照片,以及照片下面關于“不具名的內部人員”的獨家爆料之后,還是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那個向文彥這么配圖是什么意思?當時他纏著我,讓我給他提供什么線索,還故意說什么剛參加工作,工資肯定不高之類的,提供線索能得到好處費,我明明把他給說了一頓,他氣急敗壞的就走了,現在搞成這樣,分明是在報復我!”
“你別那么生氣,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戴煦安撫的輕輕拍了拍方圓的后背,“首先就說這個照片,咱們幾個都上鏡了,只不過你看每個人的姿勢和角度,分明都是被人偷偷拍攝的,這就說明報道這個新聞的記者本身并沒有正大光明的采訪咱們,否則不可能三張配圖,居然都是這種效果,連一張正在接受采訪的正面照都沒有,其次就是關于他故意用你的背影來暗示爆料人的這件事,我覺得也是十分不靠譜的,假如真的是你為了一點新聞線索費就違反原則的話,你也不會給對方提供出來這么離譜的分析結論,你看看那個結論,擺明了就是知道這個案子,但是又不知道具體的細節,所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通過一小部分的事實,加上了一大部分的臆造,最后搞出來了這么一個所謂的爆料。由此可以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那個所謂的爆料人,應該確實是咱們局里的人,所以才能對這個案子的進展有個一知半解的了解,但是那個人,一定不會是咱們四個當中的任何一個,否則也不會把瞎話編的那么離譜。你們說是不是?”
他對方圓說完之后,也順便征求了一下其他兩個人的意見。
湯力點點頭:“你說的對。”
唐弘業則是一拳捶在了辦公桌上:“千萬別讓我知道那個出賣自己隊友的內鬼是誰,不然的話,我最近可是憋得手都癢癢呢!做事也不能太沒有底線吧!這種行為比落井下石還更可惡一萬倍……哎?對了!昨天是不是高軒特意給你們送來的報紙?還恭喜你們來著?這小子幸災樂禍什么啊,除非他就是那個爆料人!”
戴煦伸手示意唐弘業稍安勿躁:“你這樣說就沒有意義了,完全是疑人竊斧的那種反應,高軒的人品我不做評論,他昨天幸災樂禍也是事實,但是這兩件事都不能證明他就一定是那個內鬼,所以內鬼是誰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去管了,弘業,你一會兒把這件事去和楊大隊說一下吧,看看能不能上面出面交涉一下,讓那個什么生活報那頭不要再亂發報道了,免得擾亂了咱們的正常工作。”
“行,沒問題!我就不信了,新。聞。自。由也不能影響到咱們正常的調查啊!他那篇破報道,不光失真,而且還誤導讀者,編排咱們幾個,真是太混蛋了,咱們跟他多大仇恨!”唐弘業嘟嘟囔囔的抱怨著,起身拿著報紙去找楊成。
唐弘業前腳走,后腳馬凱就跑回來了,他拿著手機沖進來,一看不光方圓和戴煦在,就連自己實習期間真正的師傅湯力也在,愣了一下,喘了兩口氣,把呼吸調勻了,這才舉起手里的手機,問:“你們幾個今天起來上網了沒有?”
三個人都搖了搖頭,一大早來單位,就被報紙上頭的報道給惹了一肚子的氣,誰有那個閑工夫和精力去上什么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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