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在父母面前,一向算是比較乖巧懂事的孩子,以前從來不會用很強硬的態(tài)度去反駁父母的意見,即便是與自己的本意有所違背的,最后也還是會順著父母的意思來做出妥協(xié),這一次如此言辭激烈的頂撞,方父也是第一次遇到。
一個一向乖順懂事的孩子,突然表現(xiàn)出來了叛逆不順從,往往比一個一直頑劣的孩子保持著本性還讓人更加難以接受,就像絕大多數(shù)父母一樣,方父無法面對方圓的這種言行表示接受,甚至他還為此感到了一種出離的憤怒。
“你說話要摸著良心說!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方父瞪著眼睛,調(diào)門兒也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度,大聲的指責方圓的忘恩負義,“你不想一想,你大學期間的學費是誰給你出的?要是沒有我給你出學費,|優(yōu)|優(yōu)|小|說|更|新|最|快||你能現(xiàn)在大搖大擺的跟我說什么工作說什么工資說什么住房子?你跟你媽要個試試去啊!你看她給不給你一分錢!一說就指名道姓的什么你姓方,是老方家的孩子,所以理所應當?shù)木褪俏业呢熑危斓紫滦辗降暮⒆佣嗔耍∫捕細w我管?!她當媽的是干什么的?你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么?你跟我這么振振有詞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你媽還不如我呢!我好歹已經(jīng)給了你學費,生活費我也補貼給你了吧?你怎么不去找你媽大呼小叫呢?要說你的事兒,她也是有份的,憑什么她就可以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管?”
“我沒有求你們誰在這個時候幫我解決什么問題,我自己已經(jīng)想辦法,盡了最大努力去解決好了,我只求你們別給我添亂拆臺就行了。”方圓冷淡的說。
“我拆什么臺!我這叫拆什么臺!”方父氣得幾乎快要跳腳了,“你這孩子,真是越大就越不上道!說話不中聽的那個勁兒跟你媽一個德行!你太自私了,做事之前有沒有考慮過我的臉面?有沒有考慮過方家人的臉面?我現(xiàn)在剛剛又成家沒多久,我也得過我的生活,我也得維持家庭穩(wěn)定,我得負擔家庭開銷,你妹妹還在上學,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供一個高中生上學,尤其還是那種好不容易加塞才能進去的重點校,花銷有多大?這可不是當年你上學那時候了!你該找房子趕緊找房子,這一回你出去租房過日子的事情,你去找你媽,你告訴她,我負擔過了你的學費,沒道理現(xiàn)在你都畢業(yè)了還讓我擔著!”
“那假如我媽她也不愿意負擔這個呢?”方圓問。
“那……那你就找她去,你問我干嘛?”方父立刻開口撇清,生怕方圓下一刻就表示向方母要不來錢,就要對自己開口似的,“我說了,我已經(jīng)盡力了。”
“所以你就去操心阿姨女兒的事情就好了,不用浪費時間來干涉我,我畢業(yè)之后求助無門的時候都沒有開口直接向你要錢,現(xiàn)在就更不會了。”方圓兩只手在身側(cè)偷偷的握著拳頭,語氣還是平靜到了沒有溫度的狀態(tài),“我也說了,你愿意當人家是女兒,那是你的事,但是她不是我的妹妹。我沒有要求你過問我,負擔我生活上的事情,我自認為靠自己的努力,我沒有什么能給人丟臉的,我靠自己通過了實習,拿到了嘉獎,通過自己考到了現(xiàn)在的工作崗位,我沒需要誰帶著我頂風冒雨的區(qū)給老師或者領導送禮說小話,你可以不為我感到驕傲,但是你也沒有權(quán)利指責我丟了誰的臉。如果讓我說,我覺得就連復讀都要繼父幫忙打點才行得通,這才是丟臉。另外,我對什么方家人不方家人的,也沒有多大的眷戀,只不過是這個姓名用習慣了,對我媽那邊的姓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所以就這樣吧,你要是覺得我給方家人丟了臉,大不了我去申請改名換姓,不給你添亂。”
“你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方父被方圓嗆得詞窮,他在替再婚妻子的女兒奔波這個是不爭的事實,又剛剛被方圓瞧見了,想否認都難,而方圓之前委婉的表達過自己的困境,自己也確實沒有提供任何的幫助,并且就像方圓所說,她現(xiàn)在取得的成績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并沒有需要方父出頭打點,所以除了一句泛泛的“不懂事”之外,他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能夠用來指責方圓的話。
說完這句話,方父灰頭土臉的丟下方圓準備離開,在經(jīng)過戴煦身邊的時候,戴煦伸手做了一個留步的手勢,方父一臉戒備的站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他。
戴煦嘆了口氣,看著方父的眼神略微有一點復雜,但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和善笑容,他開口對方父說:“伯父,你好,雖然說我在你和方圓之間的事情里,其實是個外人,也沒有什么插嘴的余地,本來不應該表達自己的看法,但是今天正好在這兒遇到了,我也還是想多此一舉的稍微給你提個醒兒,不是說對別人帶來的孩子不可以照顧有加,但是話說回來,如果對和自己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孩子都能夠投入心血,悉心照料,對自己的親骨肉,是不是也不要太漠不關心、置之不理比較好?方圓的同齡人,很多還都在家里享受著父母的照顧和疼愛呢,就算不是特別嬌慣的那種,至少也還有個避風港灣,她比起很多同齡的女孩兒已經(jīng)算是很懂事了,希望你能多體諒她一些。我不知道你們家里面的當時是怎么樣的情況,也沒有過問的資格,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婚姻關系可以解除和結(jié)束,但是血緣關系不會,血脈親戚也不應該隨著婚姻的滅亡一起被扼殺了。”
方父當然不會愿意聽到這種話,他皺著眉頭,充滿了敵意的打量了戴煦一遍,見他的穿著打扮普普通通,寬松的純棉T恤,長及小腿的多兜大短褲,還有那雙看上去穿得已經(jīng)有點舊了的戶外休閑鞋,渾身上下沒有一樣看起來夠體面的東西,便充滿了嘲諷的哼了一聲,不過方父站在戴煦面前,身高的壓迫感還是讓他稍微向一旁退開了兩步,然后才口氣里帶著威脅的對戴煦說:“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小子來評頭品足,管好你自己吧!我告訴你,你離方圓遠一點,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最好都給我收一收!方圓以后找什么樣的男朋友,那必須是跟我們家足夠門當戶對才行,我不會讓她隨隨便便找個阿貓阿狗,讓別人戳著脊梁骨笑話我,她小不懂事,我還是要臉面的。你最好自覺一點,要是搞壞了我們方家的名聲,別說我沒警告你,就你這么個小警察,我輕輕松松就能讓你在公安局里面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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