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她在等誰么?”戴煦問。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跟她打個招呼,她愛理不理的,然后我就走了,她好像正好接了個電話,一邊答應著一邊往外走,看那個意思好像是對方讓她到外面去等還是怎么著,反正她就特別聽話的出去了,很小鳥依人的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跟她通電話的人肯定是個男的。”葛光輝盡管試圖擺出一副客觀描述的樣子,但是他的表情和神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里的真實情緒,對于張憶瑤這么個漂亮姑娘,對自己不理不睬,卻在電話里對另外的異性柔情萬分,葛光輝好像覺得很傷自尊,言語中透著一股淡淡的酸,“反正……我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被她看上了,或者是看上她了,現在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么,二手房可以住,不介意,但是死過人的房子不行。那女的可就算是‘死過人’的房子了。”
對他的這種酸葡萄口氣,戴煦只是不大在意的笑了笑,不過他那輕松的一笑就只在臉上,眼睛里還是帶著些許的思索,同時嘴里繼續發問道:“之后你在醫院或者其他地方,還有再見過她么?”
“那可就沒有了,我要是再能遇見她,那可就真是說不清了。”葛光輝擺擺手,說完,他又有點犯嘀咕,“剛才那個門診治療手冊,你能不能再讓我看看?”
戴煦點頭,把治療手冊遞到葛光輝的面前,葛光輝拿過來,翻了翻,看了看,忽然咦的一聲,表情看起來有些詫異,好像看見了什么奇怪的事。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么?”戴煦看他這樣,立刻開口問。
“不對勁兒啊,特別不對勁兒。”葛光輝趕忙點頭,指著那本治療手冊后面一頁復診的記錄,“這個不是我寫的,章也不是我蓋的!”
“剛才你不是還說是你寫的字蓋的章么?”戴煦沒想到他會忽然改口。
葛光輝擺擺手:“我不是又想耍賴什么的,是真的,剛才你們給我看的時候,我一看前頭這一頁,字是我寫的,章也是我蓋的,沒有問題,后面隨便掃了一眼,就說對,是我寫的,可是剛才越想越覺得那里不對勁兒,再重新看一遍就看出來了,這個章不對啊!這要是我蓋的章,那可就見了鬼了!”
戴煦把治療手冊拿回來看了看,上頭的簽章確實是葛光輝本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來,于是他把目光落在了葛光輝的臉上,看他要如何解釋。
葛光輝從自己的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鑰匙,上頭還掛著一個印章,他把印章拿出來,從旁邊拿了一張餐巾紙,在上面印了一下,遞給戴煦。
“你們看,這是我現在醫院給發的新印章。”葛光輝解釋說,“這是醫務科統一給刻的,醫院里頭要備案,我們自己不可以隨便去私刻,私刻了被發現要挨處分的,醫務科給我刻的這個章,有點小毛病,所以你們看,我葛光輝的那個光字,總是會留下特別多的印泥,一不小心就抹花了,這個我想了很多辦法,試了好多次,都沒有什么用,原來是想要申請讓他們再給我刻一個的,但是現在計劃是要調回去家里頭那邊,方便照顧我老丈人的身體,那一共也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在這邊上班了,我就想算了,將就著用吧。后面那頁的章,是我的沒錯,但是那個是我以前的章,丟了都能有小半年了吧!那個章是被我弄壞了一點兒,所以蓋完章,邊上那個框框會有個缺口,你們看,這不,缺口在這兒呢!那個章丟了以后我就再也沒找到過,所以這回新章拿到手,我就給穿在鑰匙圈上頭了,免得又掉了找不到,挺麻煩的。剛才我想起來那個章不對勁,拿過來再看看,其實字也不太對勁兒,我寫診斷是挺草的,但是我那個潦草,是成了型的,怎么寫都是那個樣子,但是后面那一頁,我感覺好像是一個人明明可以寫很好,故意潦草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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