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張憶瑤,朱峻遠的小兒子就更加一問三不知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么一號人,據他所知自己的妻子應該也不認識一個叫張憶瑤的人,他本人在扔柜子出去的前兩天才剛剛從外地結束了一次長達半個月的出差回來,兩口子的工作性質同還在校讀書的張憶瑤完全打不上邊界,他們的孩子也只有小學四年級而已。
這樣一來,基本上就排除掉了衣柜的舊主人和死者之間有什么牽連的可能性,方圓對此略微有些郁悶,鐘翰和戴煦倒是都挺看得開。
“把沒有意義的岔路口早一點封死,好過站在交叉路口上看著那么多條路,不知道哪一條才是對的好?!贝黛闶沁@么對她說的,方圓想了想,覺得倒也挺有道理,在一開始的時候碰壁,也好過在調查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才發現完全找錯了方向,那樣一來可能帶來的挫敗感就更加嚴重了。
返回公安局的路上,方圓有些心不在焉,戴煦問她幾次話,她都因為走神反應慢了半拍,到后來連原本不想插嘴的鐘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朝戴煦遞了個眼色,對他說:“你帶的小徒弟,你不打算過問過問?”
“你看你這個人,本來我正要問呢,被你這么一說,我的關心倒成了被動的了!”戴煦無奈的看一眼鐘翰,扭過身子看看一個人坐在后排的方圓,“怎么了?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從朱峻遠家里頭出來以后就蔫了呢?餓了?”
“不餓,不餓,”方圓連忙擺擺手,發現戴煦問自己餓不餓的時候,鐘翰從后視鏡瞥了自己一眼,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可能是因為身材比較圓潤的緣故,方圓一直很怕別人覺得自己是個心心念念總惦記著吃的饞嘴巴,為了不讓戴煦和鐘翰兩個人產生這種誤會,她只好照實把自己心里面的感受說出來,“我就是覺得有點……我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么一種感覺,可能是被剛才那個朱老師給感動了吧,他老伴兒去世那么久了,他還在想念她,有的人都還活得好好的,但是心里面就都已經換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時代變了,連人的愛情也都跟著變質了?!?br>
鐘翰聽她這么說,似乎有些詫異,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方圓,又睨了戴煦一眼,戴煦倒沒看出對方圓的感慨有什么太意外的反應,好像很明白她為什么會忽然之間冒出這么一番感慨來似的。
“哪棵樹上都有酸蘋果,但是不可能因為遇到了一個酸蘋果,就說現在的蘋果都不甜,這就以偏概全,太悲觀片面了?!彼χ鴮Ψ綀A說。
方圓也回他一笑,自己的有感而發,恐怕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她承認戴煦說的沒錯,只不過旁觀者說的道理,就像是幫摔倒的孩子揉揉摔疼的地方一樣,至多有個情感上的安撫作用,摔疼的地方該疼還是一樣的疼,這種滋味不管旁人是冷眼旁觀也好,還是報以同情也罷,都不能替代,只有當事人自己默默承受。更何況自己的感觸,不僅僅是作為局外人的戴煦能不能理解和體會的問題,這也是她不愿意對外人提起來的事情,所以干脆就報之以一笑,避而不談。
回到公安局,戴煦讓方圓先上去,自己和鐘翰走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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