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揍那獠子?”張二似是頗有些可惜。
崔淵看了他一眼:“眼下還不是時候。而且,他這回坐的是牛車,你怎么動手?”牛車比馬車平穩,犍牛也比馬溫順多了。若想讓這些馴養多時的牛失控,所用的法子都會留下痕跡,難免讓元家察覺。這元十九摔斷了腿之后,也會謹慎許多罷。若想將同樣的計策使上第二回,怕也是很難了。
“呔!某這等粗人也想不到這么許多!到時候四郎君想如何做,只管吩咐便是!”張二抓了抓腦袋,嘿嘿地笑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首,期期艾艾地道“四郎君先前不是說要給我們弟兄幾個討婆娘”
崔淵勾起嘴角,慢條斯理地道:“這種事,本應是內宅主母指婚才好。待我娶了娘子,自有我娘子做主。你們便安心罷,婆娘必定少不得你們的。”
“娘子?”張二唬了一跳,轉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四郎君可得趕緊些,再趕緊些!”
“嘖,聽著你們竟比我還著急呢。”崔淵笑道。
“哪里輪得到咱們著急!”張二道“怕是郎主和夫人比誰都急呢!也就是四郎君性子倔不愿松口,不然這京城里的小娘子們還不早就擠破頭了?”
崔淵聽了,只是一笑,也并沒有答話。他已經不想掩飾自己的心意了,想必今日的舉動便會讓阿爺阿娘猜得一二罷。不論他們是如何想的,這一回,他...回,他的婚姻必定要遂自己的心意方可。不然,他寧可帶著阿實就這樣父子倆相依為命下去。
因走得有些遲了,崔氏父子兩個緊趕慢趕,才在坊門關閉之前回到了勝業坊。雖說許多高門宅第都有在坊墻上開扇小門進出的特權,但崔府那個小門也只供崔敦得了圣人急詔的時候使用,平日都鎖得緊緊的。即使是鄭夫人,也從來不曾用過那扇門,更別提崔氏的子侄輩們了。而真定長公主府既無徹夜飲宴,也受到了駙馬崔斂的嚴格約束,那扇門更是干脆便自里頭鎖緊了,從未有人進出過。
路上行得有些急,崔簡尚未向自家阿爺提過帙袋一事。如今得了空閑,便雙眼亮晶晶地拉著崔淵的袍角,道:“阿爺,帙袋我幫你送給了王娘子。里頭的畫她也看了,很喜歡呢!她還說,讓我替她向你道謝!”
因元十九出現之事一時擾亂了心神,崔淵倒是將帙袋給忘了。此時得了這個消息,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噢?阿實,你真是幫了阿爺一個大忙!說起來,你是何時送的?當時王家那位世祖母可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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