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咱們家已經有兩幅了,想不到今日竟又得了三幅?崔子竟的畫,得來竟是意外的容易呢。”李氏瞥了女兒一眼“打開讓我瞧瞧。”
“”王玫默默地打開了一個畫軸:鮮活而又絢爛的顏色在微黃的畫紙上一簇一簇地綻開,一瞬間甚至讓她感覺到了蓬勃的生命力在躍動。看慣了崔淵的淺絳山水與水墨山水,如今卻見到如此色澤鮮艷的群花竟放圖,令她驚異無比。
李氏仔細一看,也有些驚訝:“這竟是崔子竟的新作?他不是只繪山水么?而且不喜用顏色。”
這幅圖半工半意,色塊成片出現,絢麗驚人,卻又并不讓人覺得雜亂俗艷。王玫并不知道其他人看到這幅畫之后的觀感如何,但在她看來,這與先前那兩幅山水相比也毫不遜色,讓她越是看便越是喜愛。
接著,王玫又打開了第二個畫軸:黑白分明,墨色染暈,僅僅用幾筆便淺淺勾勒出一片花海,大部分都留白。然而,仔細看去,好幾朵花的輪廓與第一幅圖頗為相似。倘若說那幅圖是花海的一角,那么這幅圖便展現出了花海的全貌。不得不說,水墨單色與留白使這幅畫多了幾分雋永的意味。
“這幅畫頗似他的山水畫風格。”李氏贊道“確實很不錯。看看最后那幅?”
最后那個畫軸里卻是...軸里卻是莖葉花朵無比分明的一叢芍藥,儼然便是花鳥工筆的極致,繪得如同真實情景一般。只是,它上色卻不如第一幅那樣大膽,而是取了相互調和的色彩,與后世的油畫相比稍顯得有些黯淡。這幅畫凝聚的并不是這叢芍藥盛放的時刻,花瓣都已經稍有些枯萎敗落了,然而,它們卻仍是充滿了生命之美。即使零落成泥碾作塵,也不過是開啟另一段生命罷了。
三個畫軸,三張畫,讓李氏與王玫沉浸其中,久久也未能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李氏才道:“既是送給你的,便收起來罷。別教你阿爺阿兄看見,免得他們又想拿走。”
“阿娘”王玫張了張口,想強調他們之間不過是相交而已,并無他意。然而,其實,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這樣單純的相交能持續到什么時候。而一旦情誼不再單純之后,她又是否能決然斬斷?
“餓了罷?也該用午食了。”李氏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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