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娘笑容一滯,蛾眉微蹙,扶額道:“阿兄,我有些頭暈”
她這般模樣當(dāng)然騙不了火眼金睛的兄長。王七郎放聲大笑起來:“猜不出來,阿兄又不會吃了你。罷了罷了,回屋歇著去罷!”
心事皆煙消云散的王九娘好好地歇了個午覺,醒來后同兄長一起進了夕食,便目送兄長回清云觀去了。時候尚早,她根本沒有任何睡意,于是習(xí)慣性地從那一堆文卷里隨意抽了一軸,帶回了寢房。
她側(cè)坐在榻上,雙足自然而然地垂在榻邊,靠著隱囊,拿著文卷,在腦海中梳理著今日獲得的一些細節(jié)信息。
丹娘見了她這有些怪異的坐姿也并不覺得奇怪。跽坐為正坐,盤腿趺坐、垂足坐甚至躺臥在榻上完全憑貴人們的喜好,只需不在人前這樣隨意便可。“多掌幾盞燈。”她低聲對青娘道,又取了件廣袖大衫輕輕披在王九娘身上“山風(fēng)仍有些冷,九娘小心受寒。”
王九娘點了點頭,繼續(xù)琢磨。
今日兄長王七郎不僅充分表達了家里對她這個和離歸宗女的支持態(tài)度,也無意之間透出一些家中的情況。譬如,家里只有她一個女兒,沒有任何姐妹。而從他話中隱含的意思來看,她甚至覺得,家中應(yīng)該也只有他一個兄弟。
不過,為什么兄長的排行已經(jīng)是第七了?而她也是第九?和堂兄弟姐妹們敘的排行么?又或者,是太原王氏三房敘的總排行?她隱約還記得,唐時不少詩人的排行都是十幾甚至二十幾了。
且不提這些,若是家里只有這位兄長,那便再好不過了。人口簡單,日子也簡單。
等等,兄長已經(jīng)年近而立了,應(yīng)該早就娶了嫂子,有了兒女——不知那位嫂子的性格如何?是不是好相處?能嫁給太原王氏三房嫡支,也一定是五姓七家之女吧?
五姓七家,到底是哪五姓、哪七家來著?
她緩緩地展開文卷,隨意地瞥了一眼,便見開頭寫著三個大字“氏族志”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拿錯了——本來還想繼續(xù)拜讀兄長與友人的詩文,拿出當(dāng)初苦背文言文的勁兒,讀通讀透,下回大約就不用再使“病遁”這一招了。然而,反應(yīng)過來之后,她便不由得雙目一亮,驚喜不已。既然是氏族志,五姓七家這么出名的世族大家,一定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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