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就喜歡這樣的素色，若是穿上石榴裙、間色裙，氣色也能襯得更好些。”青娘不免嘟噥了一句，又捧起裝滿各色珠寶飾物的妝匣，興致勃勃地道“九娘今日換個(gè)發(fā)髻如何？望仙髻、螺髻、倭墮髻、半翻髻、同心髻、驚鵠髻、樂游髻都行。別總是梳高髻，另外，也得多配些篦子、簪釵、步搖、華勝才行。”

        王九娘不由得失笑。她這模樣簡(jiǎn)直就像是熱衷于給洋娃娃打扮的孩子，格外靈動(dòng)可愛。不過，以她的性子，連高髻都不想梳，恨不得就把頭發(fā)簡(jiǎn)單束起來便好，更別提戴那么多又沉又重的首飾了。

        于是，她很干脆地?fù)u了搖頭：“不必了。”

        青娘滿臉失落，將妝匣放在旁邊，又不死心地問：“那九娘待會(huì)兒可要修飾妝容？”

        按照眼下時(shí)興的妝容，把臉抹得雪白，眉畫成又粗又寬的廣眉，還描上紅色的面靨？王九娘一個(gè)激靈，連忙搖了搖頭。饒了她吧！這種審美觀她實(shí)在是欣賞不了，再怎么漂亮的美人也經(jīng)不住這種奇葩妝容的“修飾”啊！

        青娘又默默地把鉛粉、胭脂、花鈿、口脂都收了起來，有些失魂落魄地晃悠出去了。

        “這又怎么了？”丹娘掀起竹簾，帶著春娘、夏娘，捧著凈面的溫水、軟巾，漱口的青鹽水、細(xì)齒刷進(jìn)了屋。

        王九娘搖搖首，笑道：“無事，許是青娘昨夜沒睡好罷。”

        待她洗漱完之后，丹娘本也想捧來妝匣，但一看青娘早就收了起來，不免笑了：“九娘雖是這樣素面朝天的，但氣色也已經(jīng)好多了。不過，頭上沒有半點(diǎn)裝飾總看著不像，不若奴去附近看看可有開得正好的花，折上兩朵回來簪上？”

        簪鮮花總比戴那些金銀珠玉好些，王九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必去了，今日我見清云觀外那幾叢芍藥開了，一時(shí)心喜折了兩朵，正好讓九娘簪上。”精舍院子里響起了王七郎的聲音，除了懼他如虎的青娘之外，王九娘并丹娘諸人都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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