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娘也不知此刻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強撐著半坐了起來。
“太好了!”青娘有些失態地站了起來,喜極而泣“七郎來了,便能為九娘做主了。”
“九娘莫急。”丹娘拭了淚,忙上前相扶“方才聽靈和法師說道,娘子身子虛弱,須得在這寮舍中歇息片刻再回精舍才好。七郎剛到山下,差遣了仆從來報信,就算緊趕慢趕地,也須得等好些時候呢。”
“九娘在此處也歇息不好,不若瞧瞧長秋寺內有沒有檐子,抬了九娘回精舍豈不更好?”青娘道。
丹娘略作思索:“也好,只能再煩勞靈和法師了。”
所謂的檐子,便是類似肩輿的唐代轎子。簡單來說,就是兩根粗竹竿上緊緊綁了一張坐榻。靈和不但讓比丘尼們抬來了檐子,見王九娘身邊只得丹娘、青娘二人,還令四個健壯些的比丘尼扛起檐子送她們回精舍。丹娘、青娘自是萬分感激不提。
回到精舍后,丹娘、青娘又是好一番忙碌,帶著小丫頭春娘、夏娘將三間屋子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又服侍王九娘里外換了一身衣衫,飲了一回湯藥,勸她睡下養養神。
王九娘心里忐忑不安,如何能睡得著,只能閉上眼干躺著,聽著屋里屋外的動靜。
沒過多少時候,便聽精舍外隱約傳來一片人聲。聲音并不大,但其中夾雜了不少男子的音色。接著便聽見丹娘、青娘、春娘、夏娘脆生生地喚“七郎”
“起來,帶我去見九娘。”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隨即腳步聲便到了精舍內。
王九娘正遲疑著是不是應該恰到好處地“醒過來”突然似有所感,張開眼看過去,便見屏風后頭,一個將近而立年紀的男子正快步行來。他頭戴玄色長腳幞頭,身上卻是穿了件空青色右衽廣袖長袍,行止之間氣度從容端方。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