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年輕男子答得很隨意,顯然并沒有仔細聽兒子在說些什么。但孩童也絲毫不在意,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
這時候,自邸店的門內,走出三位衣著輕便、容貌俊美的少年郎。緊跟在他們身后的,便是幾個年紀略長一些的年輕文士。為首的少年郎朝著年輕文士中的一人說了幾句話,又簡單地向其他人點頭致意,這才快步走到馬車邊,利索地登了上去。
“阿爺,那位就是王娘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險些將她認成...將她認成是男子了。”
“嗯。”年輕男子有些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雖然穿著胡服,但對方是位女眷,所以他并未細看,便挪開了視線。不過,他很快就在翻身上馬的那群人中,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王?”輕輕地念著這個字,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依稀記得,好像這一支確實是只有一兄一妹。既然是他們,那昨天的事,的確僅僅是巧合而已。晚上的意外,應該也和他們沒什么干系。
“阿爺,不用過去謝謝她么?他們已經朝西城門走了。”小家伙眨了眨眼睛。
“不必了。”年輕男子撥馬轉身,驅馬小步地跑了起來,留下一陣煙塵。
“王娘子幫了我,阿爺怎么能不去當面致謝?”小家伙固執地抬起頭,抿緊了嘴唇,滿臉都是不贊同之色“記得以前祖父教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是施飯之恩呢?雖然這是給我的恩情,但我還小,報不得恩,當然只有阿爺去報了。”他小小年紀,說得頭頭是道,越說眉頭便皺得越緊。
本來他以為,阿爺一早就會去拜會王娘子致謝——但當他把他夾在手臂下匆匆離開邸店后,他發現自己徹底錯了。本來他還以為,阿爺是因為昨晚出了事,不想牽累王娘子才趕忙離開邸店,打算日后再去致謝——但當他帶著他驅馬轉進了這條小巷后,他發現自己再一次錯了。本來他又以為,阿爺是想等著王娘子出邸店再去致謝——但他如今打算轉身就走,他發現自己又一次錯了。他家阿爺,好像總是在做一些五歲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事。
年輕男子只覺得他氣得雙頰微微鼓起,顯得格外可愛,卻并不把他的怒氣放在心上:“王家與我們也算是世交。你回頭寫封信給祖母,她便會替我們好生謝謝她了。”而且,作為世族女子,她或許也更需要那樣“實實在在”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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