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娘怔了怔,心中對這位豁達的比丘尼更是欽佩:“多謝法師吉言,九娘就此別過。”
靈和法師微微頷首:“貧尼是方外之人,便不送檀越了。”
王九娘點頭致意,目送她回到寶殿內(nèi)繼續(xù)誦經(jīng),便帶著侍婢們走出了長秋寺吱呀輕響的大門。待她們踏出去之后,那無人守著的木門竟緊跟在她們身后,無聲無息地合上了。
正回頭打量著門上懸著的“長秋寺”牌匾的王九娘若有所悟。丹娘、青娘也似是想到了什么,春娘、夏娘則被唬了一跳,只能面面相覷了。
王七郎就等在門外,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般,笑著道:“九娘居然穿了一身胡服,莫非是想跟著阿兄一起騎馬?”
“阿兄覺得,我能騎馬么?”王九娘并不知道前身騎馬技術如何,也只能這樣反問回去“我只是覺著,趕路的時候,穿長裙實在不太方便,著胡服才便于行動而已。”至少,穿上窄腿褲和靴子,在上下馬車的時候就干脆利落多了。她新做的衣服里恰有那么兩三身,正好在這一路上換著穿戴。
“騎馬便罷了。”王七郎搖了搖首“教了你六七年也沒學會,還賭氣不愿意繼續(xù)學。如今都這么大了,就算你想學,阿兄也不能教了。”他語中帶著感慨,仿佛回憶起了過去的時光,看著妹妹的目光越發(fā)溫和。
王九娘又瞧見他身后立著幾個眼熟的部曲、仆從,還抬著一個精巧的檐子,笑道:“阿兄,我們不如走下山罷。我連這片山都不曾好生走過呢,今日也算是最后的機會了。”昨天趕著進洛陽城,所以她也是坐了檐子下山。今天她倒想漫步下山,不但能賞景,還能在坐一整天馬車前,好好活動一番筋骨。
王七郎自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無妨,我們也不用急著趕路。橫豎只要在端陽前趕回長安便可,十來天已是足夠了。”
于是,兄妹二人帶著侍婢仆從,緩步朝山下走去。這座山并不高峻,與那些名山大川相比,也不過是個林木森森的小坡罷了。又因附近寺觀眾多,平日也常有不少香客往來,上下山的路徑皆鋪了青石板,所以并不難行走。
時近五月,陽光已是頗具威力,但走在幾乎遮蔽了頭頂?shù)纳质瘡缴希瑓s依舊是涼風習習、舒適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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