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面向他,一雙眼在他臉上來回不住梭巡,而后以幾不可聞的氣音輕聲道:“落下去了。”
鳳凜陽迷迷糊糊醒來,四周的寂靜強調(diào)此處人煙罕至,她涼了掠發(fā)鬢,嘴角揚起一朵苦笑。
“小玟、小玟?”她下床走動,尋遍房里也找不著這鎮(zhèn)日為伴的小婢,許是找方雋去了吧?
她斟了杯茶給自己,腦子里卻浮現(xiàn)出浴血的余哥哥跌入河里和蕭慕堇在落下山崖前的最后一瞥。“啪”的一聲,杯子跌碎在地,她痛苦地抱著頭,她不要想起,也不愿再憶起那會將她的心分解得支離破碎的場面,她并不想要誰死呀。
她開始懷疑起自己,在褪去滿口仁義道德的表皮后剩下些什么?在大仇得報后她并未獲得一絲安慰的快感,反倒是鎮(zhèn)日惶惶不安、心神不寧,這便是當(dāng)初她一直想得到的嗎?
耐不住心頭的寂寞空虛,她決心至外頭透透氣。一開門,忽聞一陣桂花香,這才憶起:今日都十一了呢,再過四天便是大婚的日子了。
她朝天呼了口氣,總覽這過分清冷的氣氛是種預(yù)兆,一種預(yù)言她將什么都得不到的兆頭。
自她被接回宮中后,皇上不曾至房里和她單獨見面,甚至于在眾人談笑時,可見他回避的眼神,有意無意、若有似無的拉遠(yuǎn)兩人間的距離。眾人竊竊私語倒是多了,浮動的眼神好似宣判她是一個失貞不潔的女人。記起自己曾大言不慚地向蕭慕堇夸口,只要她向皇上解釋清楚便會沒事,今日想起,反更覺諷刺,她幾乎忍不住同情起不明事理的自己了。
漫游至假山流水旁,她蹲下身,托著腮幫子,瞧著清澈見底的池水中鯉魚悠閑自在的模樣。不知過了多久,忽聞假山后一陣啜泣聲傳來。
她還來不及出口拍詢,又聽得一個壓低的男聲哄著那啼哭之人。“快別哭了,這么個哭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就別哭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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