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每個人皆殺紅了眼,拚死拚活的想將眼前的人擊倒。余培青的對手雖有三人,可他應付得過來,也只有他在此刻仍有余裕,朝鳳凜陽看上一眼。
只見她急紅了眼,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小嘴一扁哭出來,他搖頭嘆息,小冬自小到大,這習性永遠改不過來。
此時微風吹來,輕柔的拂過她粉紫的衣裳,衣袂飄飄,煞是好看,余培青瞧呆了,手下不自覺的一停,給對方狠狠地劃了一刀。
她在看誰?余培青雖努力要自己將心思移回眼前這面貌猙獰的兇徒,可眼角總忍不住朝她瞟去,她會看見自己嗎?又會對自己有一絲關心之意嗎?
那邊龍昊瞳和蕭慕堇的戰事亦陷入白熱化,雙方你來我往地朝對方身上劃去,偶一見血,兩人廝殺得更是厲害。
蕭慕堇怎么也想不到日夜困擾著自己的噩夢在龍昊瞳眼中竟是這般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忘記了。他怎么能夠?他該是惴惴不安才是。“你這披著人皮的惡鬼,你沒小沒肺、冷血無情,你不記得我的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四年前你不知打哪聽來了慕葵是京里第一美人,便要禮部下聘,我爹懼于抗旨罪名只得答允,你記不記得?記不記得?”
龍昊瞳不回話,趁他分心的這一刻一劍刺去,擦起蕭慕堇頰上的一些皮肉。蕭慕堇吃痛,使劍使得更凌厲些。“強要娶親還不打緊,可你偏要我那自小身體虛弱的妹子在一個月內學會‘踩蓮舞’,‘踩蓮舞’何等難學?一個月內妹子在過度操勞、筋疲力竭下衰弱而亡,我母親哭瞎了眼也喚不回她,這一切悲慘的起源都是你!”說到氣憤處“刷刷刷”三劍將龍昊瞳一縷發絲削落,兩人戰得更是難分難舍。“這事給你知道了,你還記不記得你怎么說?你一定也忘了,你說:‘怎么蕭家姑娘這么不濟?練舞不到一個月便死了?算了,找禮部去要治喪費吧,朕很忙,別拿這一些小事來煩人。’哼!你忙!你忙些什么?忙著去謀害人命!我蕭家可會稀罕你那一些銀子?再多的金子也買不回我妹子的一條命和我母親的一雙眼,你聽清楚了嗎?”
一直沒開口的龍昊瞳終于出聲。“所以你心懷怨恨來向朕報復?所以你寫信放箭告訴朕,朕的好日子過完了嗎?今日你殺了朕又如何?就能換回你妹子一條命和老母的一雙眼嗎?朕早就疑心你了,再過不久,浩澍便會領著大批將士前來支援,你要殺朕,最好快些!”龍昊瞳臉上漾起一朵奇異的笑,乘機又劃了蕭慕堇一刀,棕眸在見血時顯得格外燦亮。
“我什么都不在乎!為了要殺你,我費了多少力氣你知道嗎?可我就不明白,為什么還有人昏庸愚昧的肯替你賣命?鳳熹那老頭冥頑不靈,執意要向你告狀示好,逼得我不得不殺了他一家滅口,又怎么料得到唯一的漏網之魚鳳凜陽亦是一個死腦筋,好死不死代你喝了那桂花茶?老天爺不可能永遠站在你那邊的,不可能!”蕭慕堇因不甘而亂了陣腳,表情有些許狂亂。
在這殺喊震天聲中,正在重重人群中搜索皇上身影的鳳凜陽卻一字不漏地將這番話盡數聽入耳里,這便是事實真相嗎?心中的最后一絲懷疑盡去,腦子里卻被這消息震得七葷八素,那人真是她曾喚作大哥的人嗎?一直以來追求的兇手便是他嗎?怎么他能絲毫不在意的視人命為糞土?怎么他又可以戴著一副虛假偽善的面具來接近她?為什么?為什么?她茫然佇立當場,心里先是一陣悲痛,繼而興起一股復仇之心。她要為爹娘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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