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洗了一晚上的手,洗的兩手通紅。第二天,他神態歸于平靜,只不過持劍的右手纏起了繃帶,每次他都耐心地把沾了血的繃帶一圈圈拆下,扔掉,換上全新的繃帶再一圈圈纏回去。
“嚴哥。”
嚴方任循聲望去,看到完好的少年坐在那里,喚了他一聲后就不再言語,笑盈盈地看著他。嚴方任恍了神,舉步向少年走去。剛邁出去一步,他感覺右手大拇指沾上了一滴水;第二步,水跡漫延到掌心;第三步,他抬起手,新鮮的血液從繃帶地縫隙里瘋狂涌出。他顫抖著手去擦,血卻不越涌越多,慌亂中,血被他蹭到臉上,蒙住眼睛。朦朧中,少年似是不耐煩,站起身向他走來。
少年一步一步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觸到他了。這時,他身上幾大穴位一陣刺痛,他眼前一花,身體一下彈了起來。等他恢復清明時,眼前是趴在他胸口的瑞安瀾地一張大臉,還沒干透的黑發蹭在他臉上,粘膩膩的有點不舒服。
他喘了兩口氣,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終于恢復了神智。顧不上自己,他把瑞安瀾掰開,急切地詢問:“你有沒有事?”
瑞安瀾愣愣地看著他,像在看個神經病:“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剛站起來就倒下。我看你像是中了那種叫什么天心咒的幻術,就嘗試了一下,結果還真把你叫醒了。”
沒錯了,嚴方任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慢慢從黑色褪回粉紅的指甲,確實是日奇派的天心咒的特征之一。看來真的被三奇六儀堡找上門來,但他們人沒直接露面,應該只是給個警告。他扶住額頭,不知道是天心咒的副作用,還是被迫回憶了自己無能的過去,有點頭痛。幸好人沒追進屋來,不然他暈過去了,瑞安瀾一個小女孩怎么...孩怎么對付那么多高手。
他突然覺得不對,轉眼看向瑞安瀾。瑞安瀾此時已經又窩了起來準備睡覺,整個人團成一團倒在他身邊緊緊挨著,倒像是想保護嚴方任一樣。嚴方任看著好笑,捏捏她:“瑞安瀾,你又怎么知道那是天心咒的?”
瑞安瀾不耐煩地動了動,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很好認啊……”
……不是。嚴方任追問:“以前見過?”
這下瑞安瀾連話都懶得說了,胡亂扭了扭,依然想睡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