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香被罰了一個月的苦役,此時已對汮奴恭敬不如從命,點頭道是,便替汮奴拿過了琴。
坐在案前,看了眼躺在榻上的連城,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劃過琴弦。
忘機曲,總共分為兩段,第一段名為“機止”:
止水湛寒波,鷗與那鷺友結和。俺三箇樂夫天眞淂趣多,學唱箇漁歌。手執綸竿,頭戴篛笠,身著煙簑。寒江上虛舟直釣,閑眠醉臥,隨緣那過活。
第二段名為“坐忘”:
風與月兩相閑,功名無絆,富貴無關。怡情柳岸蘆灣,生涯欵欵子陵灘。短裘高帽長竿,風淸月朗地天寬。兀坐竟無言,胸次飄然,寂無機見從心便。瑤琴一曲流水高山,忘機曲謾彈。得追歡,再無夢到長安。
一曲終畢,汮奴緩緩抬手,只聽得連城在半睡半醒間緩緩道:“……若海翁忘機,鷗鳥不飛之謂歟……或謂即海鷗忘機,鷗鳥不飛之意……又謂靜里忘機,其義同……”
汮奴輕笑,補充道:“澹逸幽俊,對之塵想一空。”
連城沒有回答,半晌,便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汮奴以為他睡著了,站起身來,頓了頓,輕聲對他道:“放了姜乾,好嗎?”
連城聽到汮奴這一句話,微微瞇起眼睛。汮奴見他醒了,沒有說話,只于眉間緩緩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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