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析看不慣別人哭，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伽藍并不理會楚析，無奈之下，西子只得輕輕走到她的身邊，安慰道：“你二哥還尚在病中，不可大喜大悲，否則傷口會裂開，那剛才的那些哭苦都白受了。”

        伽藍微微抬起頭，只聽西子又道：“再說，祁連城殺你大姐需要這么遮遮掩掩的嗎？”

        “那……那個人究竟是誰？”伽藍聲音顫抖。

        西子凝神想了一會，從袖里掏出幾張紙，道：“這是從她身上唯一搜到的東西。”

        這些紙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紙，被浸在水中良久，字和筆跡都已經完全看不清了。伽藍翻開了一會，抬眸道：“看不清楚這是不是我大姐的筆跡。”

        “留著吧，說不定以后有用。”西子看了一眼躺在榻山的褚修止，“出來吧，天快亮了，讓你二哥好好休息一下。”

        伽藍輕輕點頭，抹了一把淚，跟在西子的身后走出來。這個院子很大，可是廢棄的家什和衣物堆積如山，泥土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又加了什么不知名的東西，讓這聞著一股惡臭味。

        大約辰時，天卻仍是被烏云壓得很黑。面對這樣的天氣，西子暗罵了一聲，只聽伽藍輕聲問道：“姐姐，他們說……說汮奴姐姐是個妖姬，禍害蒼生，是真的嗎？”

        西子微微一訝，轉過身去，只見伽藍的眸子堅定，“我不信。”

        在伽藍眼里，汮奴一直都是一個善良單純，而且還很傻的女孩。記得她小時候天天被夫子罰抄禮儀，看著她可憐，還是伽藍偷偷幫她抄了一半的，如今怎么會變成那禍國殃民的妖姬？讓這百姓處于水生火熱之中，讓這天下民不聊生？

        西子隨口應付道：“我又不是延安的人，我聽的也不過都是傳言罷了。”一邊向前走，一邊又道，“不過汮奴那個蠢丫頭入了楚宮，我還倒真有些擔心，就憑她那豬腦子，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走到了院子的盡頭，又返回身來，“不行，我要去一趟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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