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梵卓看著幻境里的畫面，心里沒有絲毫的熟悉感。那些影像對他而言就像剛剛幻鏡對他記憶的詮釋一樣，一片空白。

        “看來幻鏡還是好的。”梵卓淡淡地說道。語氣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失落，沒有氣餒，沒有期待成功卻失敗了的任何表現。他似乎就只是個會說話，會魔法，會思考的死人。

        梵亞暗自嘆息，回望梵卓。他卻依然是一張冷冰冰，波瀾不驚的臉，謎一般的眼睛更是讓梵亞猜不透現在梵卓在想什么。

        現在的梵卓和魔界的梵卓不一樣。魔界的梵卓可以為守護血族不擇手段，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但人界的梵卓，特別是近一個世紀的，對別人倒是柔軟了，可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現在似乎還變本加厲，把對別人的狠勁也加到了自己身上來。

        “梵亞，你用幻鏡把有小卡的記憶先抽到一起。”梵卓調整自己的位置，讓自己可以看清楚影像的每個細節，“待會兒，我把畫面記下來，之后用牽引感去找她。”

        梵亞立馬知道了梵卓的盤算，雙手扶著兩邊的鏡框，棕色的眼瞳凝視著鏡面，將自己血族的精神力聚集起來。梵亞口中念上咒文，把自己腦里有小卡的記憶都凝聚起來。

        梵卓注視一段又一段自己本應熟悉卻極為陌生的片段。

        從小時候一起學習玩耍梵卓到長大登王、再到統治時期的權謀斗爭，還有其后的跨域大戰……小卡在梵卓梵亞身邊成長、戀愛、結婚，甚至為了梵卓冒險生死，為了梵亞受傷昏迷，還與愛人安德烈分離！這一幕一幕驚天動地的畫面，竟然全部都沒有在梵卓的腦海里。

        梵卓不由地合上眼。這么重要的一個人，為了他犧牲了這么多的一個人，他怎么可以忘記？而且還是忘得那么一干二凈？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梵卓紫得發黑的眼瞳突然顯出了鮮紫色的紋路。

        “王！”站在一旁的維爾首先發現梵卓的改變，“殺戮找不了小卡！”

        聽到了維爾的喊話，梵亞瞬間知道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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