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里,黎想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的母親在父親走后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社會輿論留下了我,因為她愛他,無可救藥地愛他,可她一方面要承受思念的痛苦一方面要承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和閑言碎語,外婆的責罵成了壓倒她最后一根稻草,因此她患上了抑郁癥,在我五歲那年一頭扎進了江里,都說死者為大,懇請各位媒體朋友為死者諱,饒過我那可憐的母親,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捕風捉影地挖那些陳年舊事。”
黎想說完,深深地向臺下鞠了個躬,臺下的記者們大部分低下了頭,只有少數幾個眼睛里是隱隱的興奮,甚至有人舉手示意要提問。
“請問,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你找到了你的親生父親嗎?你還認不認你的親生父親?”
這位記者的提問很快讓在場的記者們又抬起了頭,這些問題太勁爆了,他們挖了半天都沒有挖出來。
黎想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里有淚光閃過,“這位媒體朋友,我五歲那年和村子里的小伙伴們打架,他們罵我沒有父親是一個野種,為此我回家追問我母親我父親是誰,而我的母親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刺激到了她在當天晚上投了江,你能想象到這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么嗎?因此,我再說一遍,請大家為死者諱,別再追問我這個問題,拜托了。”
這番話說完,臺下瞬間又安靜下來了,無數道驚訝的目光看向了臺上的那個男子,當然也看到了黎想的淚光。
會場沉默了一分鐘。
黎想繼續開口了,“還有一件事是關于我和我妻子的,我妻子受我牽連,這次也翻出了一樁十年前的舊事,我知道大家對這件事也很興趣,借著這個機會,我一并跟大家解釋一下,還請大家以后也放過她,說實在的,我們一路走到今天所吃過的苦是你們在座的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
“還是我來說吧。”金楊站了出來,“我叫楊金楊,是楊金珠的妹妹,我六歲那年,也就是我大姐八歲那年,父母因為性格不合離了婚,離婚后我媽媽去了南邊打工,并在南邊嫁了一個同為打工者的老鄉。我大姐那個時候便接管了我媽媽的責任,拉扯著我們幾個,當時我弟弟才剛一歲,剛斷奶。三年后我爸爸因為家庭負擔太重,覺得無法養活我們姐弟四個也丟下我們去了南邊打工,當時大姐不足十二歲,小弟不到五歲,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都不能撐起一個家,更何況我們姐弟幾個?因此我們姐弟幾個過的是什么日子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接下來金楊便把金珠帶著他們幾個跳江的前因后果簡單介紹了一下,也把黎想是他們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就是大姐《孝道》那篇的原型,那就是我們的親身經歷,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再去溫習一下。”金楊找了一個最好的例證。
《孝道》這部電影大家當然有印象,文中的奶奶的偏心母親的懦弱父親的自私以及后媽的跋扈都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少人為此撒了一把同情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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