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雪不說話,任由崽崽在他懷里嚎啕,發泄委屈和難受。
看他哭得沒勁兒,手腳發軟,就把小朋友塞進被子里,輕拍后背。
“寶寶,睡覺吧,寶寶……”
沈小滿抽動鼻子,慢慢翻過身,背對著爸爸,蜷縮成團抱著熱水袋,側躺在病床上。
微干的酸澀眼眶,很快重新變得熱熱的,他眨一下眼,視線就越發模糊,睫毛沾著水痕在他和世界之間形成錯落樹影,什么都看不清。
他覺得很冷,肚子也格外疼,或許因為咽了一萬句委屈,一萬句說不盡的挽留,一萬句不知怎樣傳達的質問,才會沉沉墜地生疼,連帶著心口也抽。
困意漸漸來襲,沈小滿用力咬牙,意識模糊即將睡去的前一秒,腦子里還是那雙淡漠的眼。
昔日夢境與現實重疊,恍惚之中,沈小滿看到年幼的裴知焰冷漠轉過眼,瘦削身子撐起黑傘,跟著母親離開了,只留給他怎么追都追不上的背影。
好吧,走就走,誰稀罕呢!
沈小滿把臉埋入散著消毒水味的枕頭,汩汩熱淚奔涌洇濕枕巾,難過開花時總是悄無聲息。
說話不算話,大騙子,連最后一面都不敢來見他,那就再也不要見面,再也不要說話了。
他最討厭裴知焰了,最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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