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走出春熙堂,靈越躊躇再三,慢慢道:“庭玉哥哥,我感覺老爺不愿意給你看遺書。”
沈庭玉語氣出于意料地冷淡“父親不給我看,自然有他的考慮。或許他是要我好好養病吧。”
靈越望著他低垂的臉,那云淡風輕的面容上,沒有泄露一絲情緒。清雅高華的氣息絲毫未曾紊亂,明明就是她熟悉的那個沈庭玉,可在此時的花陰林間,在被枝葉篩成一縷縷的陽光中,她覺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白夫人發喪的那一日,上午還是晴空萬里,到了午后,炸開幾聲響雷,不到片刻嘩啦啦下起雨來。
靈越站在摘星樓上,倚窗看著下面遠遠近近的樓閣,全都在突然而至的暴雨中失去了輪廓,消漸為無形。
她看著腳下面目不清的沈府,神思飄至九霄云外。不知道過了多久,綿密的雨簾當中,一頂天水碧的油紙傘緩緩朝摘星樓而來,偶爾露出被風吹得亂擺的素白衣袍。
靈越靜待此人的來臨。
一步,兩步,三步經日年久的樓梯,因承重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多時,沈庭玉的臉慢慢露出來。水珠飄濕了他額前一兩絲飄落的碎發,就像一兩顆晶瑩的米粒珠兒點綴在他的發間,在他如玉一般光潔的額上閃閃爍爍,令人微微目眩。
他看見靈越,露出溫和的笑容:“你怎么來了這里?方才我方才到處找你,珍珠說看到你這邊來了。”
他慢慢靠近,身上帶著清冽的香氣。不待靈越回答,他不經意地抬手,寬大的袖子輕輕一拂,她的發上零落雨絲頓成微微的濡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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