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座椅上,鋪著厚厚的羊毛褥子,純白如雪,后面放著蓬松的大紅引枕。沈大公子并未坐著,而是披著一件厚厚的披風,負手看著墻上的一幅古畫。
果兒上前,輕輕提醒他“公子,人來了!”
大公子轉過身來,昨夜燈光之下,她看得不太分明。此刻堂中雪光天光俱亮,將他的臉照得清晰無比。
那是一張屬于成年男子極其俊美的一張臉,散發著成熟的氣息,眉宇之間又帶著淡淡的憂郁。他的個子十分高挑,珍珠站在他的身旁,將將只及肩膀。不知道他是否自小體弱多病,身形略顯單薄。靈越心想:“晉書有云,衛玠美姿容,而身體羸弱,沈大公子可不就是晉書中的衛玠么?只是不要被看煞的好”她正自胡思亂想,小喜又飛來通報:“夫人來了!”
沈庭玉聞言面色一沉,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兩個大丫頭互相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起來:“她來做什么!黃鼠狼給雞拜年,定是沒安好心!”
話音剛落,一眾仆婦簇擁著一...簇擁著一位夫人緩步而來,那夫人年近四十,卻駐顏有術,姿容依然十分艷麗,眼角額上不見半根皺紋,一雙眼睛猶如碧潭,此刻笑意盈盈。
沈庭玉倚在團花大引枕上,口中道:“白姨,庭玉多病,恐難行禮,心中愧疚,還請白姨見諒”話說如此,面上哪有半點愧疚之情?白氏心中惱怒,面上笑容紋絲不改:
“庭玉不必多禮,你已經病了多日,快快躺下好生休息。”
“謝白姨體諒。”沈庭玉淡然道。
“庭玉啊,聽劉管家說,你昨天帶了個乞丐回家?”白氏含笑問他。
“唔?”沈庭玉的目光瞟向靈越,她垂首而立于堂下的角落里,不聲不響。
“你是大公子,帶個人回家,原本不用我過問。只是這乞丐來歷不明,貿貿然收到我沈府來,萬一發生什么事,驚動你父親,我可擔當不起啊!”白氏輕撫著手上的碧玉鐲,那鐲子綠意通透,一看便水頭極好。
“白姨多慮了!”沈庭玉微微一笑“那人不是乞丐,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哪里就能鬧出什么事來?我這院里正缺一個小廝,就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看著,白姨可否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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