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老族長派去西安公干,沿途之上,餓殍遍地,道路兩旁所見的榆樹都是一人多高的沒了樹皮,就露出白慘慘的樹干,在大太陽底下等死。
富人有糧,但哪個又是心善之人?任你餓死門前也不會有半點傷心同情,指望這官府?卻是想也別想,那些官老爺一個個都在巴結新皇,不但今年的賦稅錢糧一樣不少,就連以往積欠也要一并歸還,大戶豪強士紳不納糧,這些就都著落在那些小民身上,這下天災之后便是人禍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唉,這世道啊。
聽說在這個時候,陜北靠近蒙古的地方好死不死的還起了螞蚱,那螞蚱飛起,猶如烏云也似的,剛開始百姓還慶幸這是有雨要來,卻不想是那些瘟神,一陣過去,便是老百姓依賴著放養些雞鴨活命的草木,瞬間便成了白地,可不是雪上加霜?
蒙古韃子也是著了旱災,這又是螞蚱,也是災情嚴重,原本要到冬天才出來劫掠的,現在剛剛秋天便進了長城,官府邊軍一日三驚,東西奔忙,各地供應更是不能間斷,這便又是一筆開銷在小民身上。
自己在這里自怨自艾,其實看看左近兄弟,那個不是這樣的苦人?不過是老族長看著自己等還有點力氣壓榨,這才賞了一口餓不死的吃食,但在這個桿子盜匪遍地的時候,還不是拿命來換?
但好在自己是張家族人,雖然已經是遠房之中的遠房,雖然族長刻薄了些,畢竟有些香火情分,在幾年前便把自己那十幾畝河邊的田土記名在了張老員外名下,雖然每年上繳八成的收獲,但畢竟還能得些落星,保證著一家老小半飽不死。
天下大旱,地里沒了收成,而每時每刻都要受官家的催逼勒索,服不完的徭役差事,還不起的閻王利債。家里一大堆的老小,忙活了一大年卻只能野菜樹皮度命,只是自己還有把力氣,才被這個老東家看上,為他們把守村寨,說是保得大家免受桿子盜匪的搶掠,我呸。我們還有什么可以劫掠的了?桿子那里有你們和官府兇狠?桿子還留著我們這苦命人兒一條活路,而你們卻連我們的命也一并要了,兩碗稀粥就要我等沒日沒夜的為你們護命,每月里只給家小一升霉爛的谷子吃食,如不是為了她們還能為東家放豬割草,打柴擔水,就是這一升的霉谷也無。唉,這個世道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也是天可憐見,那張家莊張老實得了神人相助,做出了風車,就那么高高大大的在河邊日夜不停的車水,竟然使得這片上千畝的田地得了個大豐收。順帶著也讓臨河的幾個村子得了水車,也有了收成。
但正因為這多收了三五斗,卻落得個家破人亡。昨天小少爺把張老實和一大堆的鄉親帶回堡來,投入到了水牢,那張家大院里一夜慘嚎便沒消停,你說這還有天理嗎?
唉,別管別人了,自己家的事情自己還沒做完,還是顧著自己吧。
簽約了,各位書友,請閑暇之時,讀后之余,給個收藏如何?拜謝了。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