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日子確是越來越艱難,本來軍戶不納田賦,但不記得從什么時候慢慢的卻開始加捐苛,到了自己這一代,更是捐苛超過正稅多多,徭役也開始增長,一年里倒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應付這些徭役,一天的沒完沒了。
但日子本來艱難的熬著,但趕上這些年天旱無雨,田地就只能干涸在那里,眼看著已經是芒種過后,再有十幾二十天不下種,就一定是絕收了,怎么不讓張老實焦急絕望?
好在張老實畢竟有手藝在身,雖然低賤,但周邊需要個修修補補的還能賺些個銅錢,更是這個手藝和人品,結交下了驛站上的趙頭,驛站上每有活計便喊上張老實,有個上峰賞賜也可以給上他仨瓜倆棗的。
正在張老實苦苦打拼一家口食的時候,小三卻帶回個和尚讓他很是為難。
那和尚高高大大的,看著都要仰臉古代人由于營養問題,普遍身材矮小。像呂世這樣一米八五的個子,絕對是出類拔萃,就如同羊群里的駱駝般扎眼。張老實心中不由叫苦,趕走,那是得罪佛爺菩薩,但不趕走,卻是讓自己的米缸真的吃不消。
四個孩子卻不知道大人的疾苦,見三兒和那和尚帶回只肥胖的野雞,想著晚上有了好牙祭,就一聲歡呼,歡天喜地的把那只野雞顯唄給老娘看。
張老實婆娘心中也是歡喜,畢竟自己的幾個小子今晚有了肉星,這都是幾年沒有的事情了,但看在佛爺吃素的面上卻還是連連說罪過。
呂世趕緊笑著道:“大嫂不要罪過,我也是吃過狗肉的和尚,佛說,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便是大道。”既然被當成了和尚,呂世也樂得裝個身份,呂世不想欺騙人家,但也不想把這事捅破。
張老實的婆姨對呂世的佛語聽了也是似是而非,但孩子們有肉吃,也就裝聾作啞了,連忙把呂世往屋子里讓,然后自己帶著最小的女兒下廚整治伙食。
其實呂世知道,自己受到如此優待卻是和這個時代的大背景有關。
在明朝,最吃香的職業就是和尚,因為有當初太祖朱重八的出身在,佛教已經不知不覺的成了所有達官貴人和百姓的信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