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看燒傷科,后來燒傷科醫生建議他們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他這是創傷后應激障礙,這些畫面都是他幻想出來的,其實他根本沒有見過他爸媽被火燒死的場面。
俞良知道了真相,卻無法治療,專業的心理治療一次得兩三百,他負擔不起,只能靠自己去克服,自己怎么克服呢?只能在夢魘在一遍遍經歷著痛苦,再在夢醒后痛哭一番繼續痛苦。
“其實這幾年已經好很多了,可能偶爾會做夢,但不至于出現幻覺了,這次不知道怎么……”
“我知道。”謝燕玨打斷他的話,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從他心底翻滾、洶涌的沖到他的咽喉處堵住讓他發不出聲音,他扣住俞良的后腦勺,用額頭碰了一下他的額頭,“我知道。”
俞良鼻尖一...鼻尖一酸又想哭,但他忍住了,為了緩解一下這悲傷的情緒,他吸了吸鼻子,轉移話題,“今天劉婆婆道歉的時候,你掐我干什么?”
一提這個,謝燕玨的注意力馬上轉移,語氣生氣道:“還不是因為你那么輕易就原諒他祖孫倆了,我之前說的你根本沒聽,這么輕易容易別人,別人反而下次更加欺負你……”
俞良靜靜聽他說完,他心底其實是高興的,能有一個人時刻為他著想,但很多事并不像謝燕玨說的那么簡單,他望著窗外的月亮嘆了口氣,“我能怎么辦?”
謝燕玨一頓。
“當時房子著火,我雖然逃出來了但踩到電線又暈過去了,是趙剛趙勇他們爸把我救出來送醫院去的,為此他爸會留下了后遺癥,住院的錢是大家一百兩百湊出來的。”俞良有些無力地垂下眼眸。
“后來發現眼睛看不清東西,總是很渾濁,才發現是視網膜灼傷,沒錢治只能拖著,劉婆婆不放心,送菜送飯一天過來瞧好幾趟,生怕我磕到摔倒沒人發現,還到處給我找治眼睛的偏方……”
他一一念著,這些恩情他都一點一滴記在心底。
他嘆了口氣,“你讓我怎么反抗?我的命都是大家救下來的,大家對我來說都是恩人,欠的情這輩子都沒辦法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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