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天搖地動,亂石崩云,腳下之地,震動不已,石坪立時裂開,四周山峰,也似搖搖欲墜,磨盤大的石頭,,密若繁星,急似驟雨,挾雷霆萬鈞之勢,紛紛投向谷底,谷口頓時已被塞住,棚催屋倒,沙塵蔽日。谷中慘叫連聲,都是被石頭打中,還有那武功弱的,疏忽之下,震跌倒地,有那膽子稍弱的,狂叫道:“完了,大家快逃呀。”
這都是瞬眼間事,谷中人人驚惶,莫知所措,亂成一片,卻是欲逃無門,這情形倒似天地毀滅,世界末日一般。正邪雙方,自是立時罷手,紛紛躲那墜下石塊。這其中最為驚怒的,莫過于谷世表,他左手大袖一揮,震飛一塊石頭,厲聲喊道:“任玄。”
只聽西方崖壁之上,傳來一聲震天狂笑,出現了一群參加開壇大典的,多是內外雙修高手,目光敏銳,相隔雖遠依然一目了然。但見為首一人,右臂齊肩而斷,身裁修長,更顯干瘦,身穿黑綢長衫,臉色陰黯,目心深邃,在場的大都認得,正是那二十載前,雄距北地,叱咤天下的風云總舵主任玄,除了髯發皤然,更是陰沉外,無大改變。
他身旁一名五岳朝天,貌相奇丑的老者,是風云會四大臺柱,龍門雙煞碩果僅存的二煞刑紂,龔浩、魏奕豐等分站左右,其他人黑壓壓一片,將長達數里的崖壁俱都站滿,居高臨下,更顯得聲勢浩大。任玄目光一掃,哈哈笑道:“谷世表,你有何話說?”
谷世表厲聲道:“任玄,你已加入本教,尊為長老,本神君待你不薄,何以叛教,速速悔改,本神君尚能網開一面。”
這時,下墜之石漸止,僅有三兩塊碎石,偶爾落下,谷中的人,心神一定,有那性子躁的,登時紛紛喝罵出口,各方高手,則沉下氣來,靜以觀變。突地任玄哈哈一陣狂笑,笑聲凄涼蒼勁,四山回應,一時之間,天地中似乎都充滿了這狂放絕倫的笑聲。
忽聽華云龍高聲道:“谷世表,你作法自斃,尚不覺悟。”
任玄笑聲倏歇,冷冷說道:“姓谷的小子,你可知老夫這二十年來,所焦慮苦思的是什么?”
谷世表面色鐵青,他做夢也未曾料到,自己本來所設炸藥,預備在爭戰不利之際,迅速撤走,隨即引發,將去路封死,困死天下英雄,這一毒辣萬分之埋伏,為人所用,連己一并圍住。要知他心中早有成算,選擇的山谷,四周峭壁如削,絕壁上青松翠柏,任何可資借力之物,砍削凈盡,再有一等一的輕功,也是無法上去,況且攀援之際,敵人若推下滾木石塊,或以暗器襲擊,無以防御。
他暗暗想道:本來通往谷外的秘道,諒必早已披姓任的這狗娘養的炸毀了,原先分遣四周防御的心腹,自無活命可能。心念電轉,竭盡智計,始終想不出脫困法門,鋼牙咬得格格作響,恨不得將任玄碎尸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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